“谋逆。”我低头看着她攥在我手腕上的手指,拇指慢慢摩挲着她凸起的骨节。“城防营连夜围了孟府。二百三十七口,一个没跑掉。”
“他们今天来,是来受罚的。”
孟青衣浑身一震,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说什么!宝儿,你疯了吗!那是你外祖家!”
她的手在我脸上胡乱摸索着,像是想要确认我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乖顺的孩子。
我任由她摸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嘴角时,停住了。
因为她摸到了一个弧度。
我在笑。
孟青衣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母妃。”我握住她颤抖的手,轻轻从脸上拿开,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儿臣有件事,一直想当面跟您说。”
“憋了十年了,怪难受的。”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床头的雕花板上,再也退无可退。
“什么……什么事?”
我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