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我低头看着她攥在我手腕上的手指,拇指慢慢摩挲着她凸起的骨节。“城防营连夜围了孟府。二百三十七口,一个没跑掉。”
“他们今天来,是来受罚的。”
孟青衣浑身一震,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说什么!宝儿,你疯了吗!那是你外祖家!”
她的手在我脸上胡乱摸索着,像是想要确认我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乖顺的孩子。
我任由她摸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嘴角时,停住了。
因为她摸到了一个弧度。
我在笑。
孟青衣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母妃。”我握住她颤抖的手,轻轻从脸上拿开,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儿臣有件事,一直想当面跟您说。”
“憋了十年了,怪难受的。”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床头的雕花板上,再也退无可退。
“什么……什么事?”
我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孟青衣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我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
“我还知道,你这双眼睛,根本不是中毒,而是你自己下的药,为了逼我娘挖眼。”
“你喝的那碗心头血,也不是什么解药。”
“太医早就被你买通了,你就是想逼我娘亲去死!”
我直起身,一字一顿。
“我从五年前开始,便在你喝的每一碗药里,都加了一味慢毒。”
“你现在的眼睛看不见了,骨头也开始疼了吧?那毒渗进骨髓的滋味,跟她当年被剜眼取血的痛,大概也差不太多。”
孟青衣尖叫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双手想要抓我:
“贱种!你这个贱种!我当初就不该因为你是个女娃而留下你!”
“当时就该掐死你!掐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