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在院门口站定,看着院中的少女。
布衣荆钗,身量纤细,一张脸在春阳下白得晃眼。
他离开的时候,女儿才三岁,圆滚滚的一团,只会追在他身后喊爹,和眼前的少女,半分相似的模样都找不到。
沈重山大步走过去,抓起沈棠的手翻开。
少女掌心偏左的位置,赫然有一颗朱砂色的胎记,形如新月。
错不了。
这就是他的棠棠。
哪怕五官长开了,模样变了,但这胎记做不得假。
“棠棠……”
这位在北疆杀得匈奴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此刻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手伸到半空,又讪讪地缩了回来。
自己这身甲胄太硬,满身的血腥气,别吓着孩子。
沈棠歪着头,清凌凌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你是谁?”少女的声音清冷,却好听得紧。
“我是爹。”沈重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爹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