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痛,手臂在抖。但我一笔一划,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写下:
祝薄先生和许小姐百年好合。
每一个字,都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写得工工整整,清晰无比。
薄之衍看着那行字,脸上的嘲讽和笃定瞬间凝固。他像是第一次不认识我一样,死死盯着那行祝福,眼神复杂难辨,有愕然,有不信,最终沉淀为一种被冒犯的愠怒。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求饶,会歇斯底里地反驳他我还爱他。
可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将这页写满祝福的纸,轻轻推到他面前。
薄之衍的声音里带着怒火,“陆南星,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没有吃饭,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因此顿了下,很轻的说,“我想离开。”
薄之衍盯着那行百年好合,冷笑一声,指尖重重碾过墨迹。
“活人不选,那就选死人。"他语气冰冷,"我会替你找个丈夫,让你名正言顺地当个未亡人离开。”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离开?我成全你。”
门被甩上,落锁声清脆。
6
我不知道自己又抄了多久,直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握不住笔,房门才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