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泪痕的女人,慢慢抬起手,把眼泪擦干净。
“夫人......”秋棠心疼得不行,“您的手连筷子都拿不稳,怎么抄经?”
“拿得稳。”顾令仪说。
她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宣纸,研墨,取笔。
笔杆握在手里的时候,指尖传来的疼痛像是有人把十根钉子同时钉进肉里。她的手指在发抖,笔尖在纸上颤出一个墨点。
她咬住牙。
一笔一划。
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写。
写到第三行的时候,纱布上已经渗出了血。写到第七行,血滴在纸上,和墨迹混在一起。她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秋棠跪在旁边,捂着嘴,不敢出声。
顾令仪写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三卷经文整整齐齐地摆在案上。墨迹已干,字迹端正,看不出一丝颤抖。
她站起来,腿一软,扶住桌沿才站稳。
“秋棠,将经文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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