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到破音,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
麻醉剂推进血管的速度很快,凉意从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然后扩散到胸腔。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了,挣扎的力气像沙子一样从指尖漏走。
视线开始模糊。白色的天花板、无影灯、护士们面无表情的脸,全部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浑浊的光。
她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的手指摸索着落在小腹上,轻轻地、轻轻地覆在那里。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手术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4
隋泱是被推回病房的。
麻醉的余劲还没完全退去,她的身体像灌了铅,手指连蜷曲的力气都没有。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空洞的、钝钝的坠痛,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剜走了,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宗柏川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送到她唇边。
“泱泱,喝点水。”
隋泱没有张嘴。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目光涣散,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