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手脚麻利地将透骨草挖出,连着根须上的泥土一并丢进背篓。
背篓里已装了大半,既有清热解毒的七叶一枝花,也有排湿去肿的茯苓。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屑。
原本紧绷的粗布衣裙,如今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腰间随意束着,被风一吹,竟显出几分弱柳扶风的意味。
“沙沙。”
右侧草丛忽然晃动。
一只野兔探出了脑袋。换做旁人,这兔子早就受惊窜逃了,可到了沈棠身边,它非但没跑,倒像是见到了熟人一般,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在这深山老林,哪怕是最凶悍的野猪,见了她也会收起獠牙绕道而走;至于那些机灵的狐狸、松鼠,更是常常主动往她身边凑。
突兀地,林子里传来一阵吆喝声。
“在那边!”
“快追!莫让它跑了!”
“那是本公子的猎物,谁也别跟我抢!”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凌厉的势头。脚边的兔子受了惊,沈棠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捞进怀里,低语道:“别怕。”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冲破灌木丛的阻隔,闯入了这片幽静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