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绕城去买杨梅干、糖画、藕粉、栗子糕,每一样都买双份。她提着满手的东西站在花店门口,店员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帮忙打包,她说不用。
她自己捧着。
航班抵达的提示音响起时,薛桐已经站在到达出口最醒目的位置。人潮一波一波涌出来,她
踮脚越过无数陌生的头顶,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
他一定会看见她。她带着他所有爱过的东西。他看见就会心软。他从前最见不得她等。
然后她看见他了。
季存言坐在一只银色行李箱上,两条腿悠闲地晃着,正仰头笑。
他穿着她见过的那条素色大衣,头发比走时长了些,被风撩起几缕拂过脸颊。他没去拨,只
是笑着侧过头,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身后的人推着箱子,微微俯身听他说话。
她穿着黑色大衣,一手扶着行李箱拉杆,一手虚护在他身侧。他笑的时候,她眼底也漾开笑意,温柔得像暮色落进湖里。
她们从她面前经过。
薛桐握着花束的手倏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见那女人低下头,凑近他的发顶,唇几乎要落在他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