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有。
他垂下眼,看着那一捧挤皱了的白玫瑰,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薛桐。”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在叫一个久不联系的旧相识。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你说的那些婚礼细节,也是我自己喜欢的。”
“不是你替我记着的。是我十九岁时想要,现在也还是喜欢。”
“你没有忘。可我也没有变。”
他顿了顿。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你了。”
薛桐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
季存言从行李箱上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这个角度,他从前从未看过。
她的发顶有一根白发。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你回去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