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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在海边,要白色的玫瑰拱门,水晶长毯,香槟色的蝴蝶结。

她说好。

季存言问,“你记住了吗?”

薛桐说,记一辈子。

他确实记了一辈子。

只是站在婚礼现场的那个人,不是他了。

谢临川的判决书是在婚宴当天送到的。

七年。

罪名是敲诈勒索、诽谤、故意伤害。

薛桐把判决书放进抽屉最深处,没有看第二眼。

谢临川进去前问过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他说,不是为你。

他是在还。

还那些存言承受过的、她没护住的、这辈子再也无法弥补的。

婚宴的喧嚣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他没有开车,顺着长街慢慢走。

港城的夏夜闷热,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了一会儿,停下来,站在一盏路灯下。

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

她拿出来,握了很久。

是一张泛黄的拍立得。十七岁的季存言咬着冰棍,朝镜头比耶。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贴在心口的位置,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漆黑的、没有尽头的长夜。

他不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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