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提起笔。
手腕确实有些发软,那笔尖在纸上直打晃。
刚写下一个“棠”字,歪歪扭扭地趴在纸上,难看得要命。
李策不知何时又站到了她身后。
沈棠手一抖,一滴墨汁滴下来,在宣纸上晕染开一团黑疤。
“殿下,这不能怪我。”沈棠把笔一搁,揉着手腕哼哼,“那马烈得很,臣女也是费了好大劲才驯服它的,现在胳膊还酸着呢。”
李策没说话。
他弯下腰,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大手包裹住小手,重新捏住了那支紫毫笔。
沈棠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那个怀抱很宽厚,带着淡淡的墨香和那股让她上瘾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凝神。”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痒酥酥的。
“腰挺直。”
李策带着她的手,笔尖在纸上游走。
横平,竖直。
那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沈棠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字不字的。
她现在就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这也太补了!
她忍不住往后蹭了蹭,想要贴得更紧些。
李策的手臂紧了紧。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团棉花,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
他应该推开她的。
这种姿势,太不像话,太没规矩。
可他却怎么也松不开手。
三十张大字写完,虽说手腕子仍有些酸胀,可比起这满载而归的充盈感,这点苦头实在算不得什么。
眼见外头天色已晚,她只乖觉地收拾妥当,顶着福全那惊疑不定的目光踏出东宫,心满意足地回了将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