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顺势往前一倾,离他又近了几分。
那股好闻的味道简直要让她醉了。
李策的手指僵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源源不断的暖流顺着相贴的肌肤传了过去。
沈棠舒服得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原本还想假装挤出两滴眼泪,这会儿却是真的有些腿软,真想把半个身子都挂上去。
“疼?”李策问,声音虽然还冷着,却没了方才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疼。”沈棠点头如捣蒜,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特别疼。要是再写一百张字,这手怕是就要废了。”
“殿下英明神武,宅心仁厚,肯定不会让臣女变成残废吧?”
她仰着头,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倒映着殿内的烛火,像极了某种讨食的小兽。
李策垂眸看着她。
明知道她是装的。
这丫头骑马跳崖的时候,比谁都生猛。
可被她这么软软地盯着……
“五十张。”
李策松了口,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下。
“五十张也多啊……”
沈棠得寸进尺,凑到案边,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巴巴地瞅着他。
“殿下,您看这样行不行?”
“臣女给您研墨,这字嘛……咱们能不能打个折?”
“二十张?”
她伸出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
李策拿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她。
“三十张。再废话就三百张。”
沈棠立马闭嘴。
三十张就三十张。
那必须得多吸两口人形大补药,才不叫亏。
她乖乖地挪到小几旁,铺纸,研墨。
福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沈小姐,竟然敢跟太子爷讨价还价?
最离谱的是,太子爷竟然还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