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话,可是当真?”太后缓缓开口。
“出家人不打诳语。”玄苦双手合十,神色肃穆,“贫僧观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纯粹通透的命格。此女心无杂念,灵气逼人,若入佛门,必成一代宗师;若在红尘……”
他顿住了,没把话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棠一眼,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慈悲的怜悯,又似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若在红尘,那必是搅动风云,乱了这满池春水的存在。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开了,
“好一个慧根之相。丫头,过来。”
沈棠依言走上前。
太后拉过她的手,入手温润,指节纤长,是双好手。
“是个有福气的。”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哀家年轻时,也曾信过这些命理之说。如今老了,倒觉得什么命不命的,只要人活得自在,那便是好命。”
太后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她面上流连,心中却是暗自纳罕。
如此绝好的颜色,宛若明珠生晕,李临那孩子莫不是迷了心窍,竟还特意入宫来求,千叮咛万嘱咐地叫哀家千万莫要给二人指婚。
想起先前宫女们私下里嚼舌根,皆传这位沈家小姐生得肥胖丑陋、貌若无盐,可偏偏皇后又曾在耳边赞她生得殊色无双。
如今这一眼瞧去,流言果然不可信,这般模样,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丑陋?
分明是极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