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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微弱火星,太短暂,太不真切,却足以让她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害怕是错觉。

害怕这微弱的、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暖意,只是她濒临绝望时产生的幻觉,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带来更深的寒凉。

那天晚上,铁木劼依旧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和淡淡的酒气。

他像前几日一样,无视她的存在,径直走向床榻,背对着她躺下。

王帐内再次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云媞蜷缩在里侧,心跳却失了平稳。那块歪扭的补丁,如同烙印,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具宽阔脊背散发出的温度,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她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极其小心翼翼地,转过了身。

这是自那夜争吵后,她第一次,主动看向他的背影。

帐内光线昏暗,只能勾勒出他肩膀和脊背硬朗而流畅的线条,像沉默的山峦。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搭在兽皮外的手臂上,落在那件玄色内衫的袖口处。黑暗中,自然看不清那补丁,但她知道,它就在那里。

像一个隐秘的、不为人知的印记。

她看着那模糊的轮廓,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久到他的呼吸变得愈发平稳绵长。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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