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没有窗户,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
孟棠蜷在薄毯上,嘴唇干裂起皮,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三餐定时送来,放在铁门的小窗口,永远是冰冷的残羹剩菜。她没力气挑拣,强逼自己吞咽下去——这是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夜晚最难熬。黑暗浓稠如墨,寂静被啮齿类的窸窣声和虫足爬行的细碎响动撕裂。老鼠从她脚边窜过,蟑螂爬上毯子。
她起初还会惊跳,后来连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僵直地躺着,眼睛望着虚空。
第三天傍晚,铁门被拉开。
光线刺进来,孟棠眯起眼。周京衍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西装革履,与这污秽阴冷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找到舒乔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孟棠没动。
“她被卖到北边的山沟里,一户娶不起媳妇的人家。”周京衍顿了顿,“我们到的时候,她已经换上红嫁衣,被绑在炕上。再晚一步......”
他声音沉下去,“人是救出来了,但精神受了很大刺激,现在还在医院,看见男人就尖叫。”
孟棠依旧沉默。
“孟棠,”周京衍忽然蹲下身,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看看你把舒乔害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