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个她曾为之改变一切的男人,心沉到了冰点,也死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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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未盈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指尖冰凉。
宴会已近尾声,角落动静并未引起太多关注。她从小到大,即便家世不算顶尖,也从未受过如此当众折辱。
她忽然觉得可笑,自己竟曾费尽心力去揣摩他所谓“体面的陆太太”该是什么模样。现在,她不想懂了,也无需懂了。
付未盈抬起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她草草拢了下刚才被打散的发丝,眼神一凛,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回许书意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比方才更重。
“我说得很清楚,”付未盈收回手,脊背挺直,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角落,“我不会再做陆太太了。”
她目光扫过惊愕的许书意和骤然沉下脸的陆衔舟,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我就是这样的性格,看不过,就受着!”
一瞬间,那个被礼仪规矩束缚了两年的付未盈仿佛消失了,她又变回了从前那朵带刺的、张扬的野玫瑰。
陆衔舟眉心跳了跳,眼神晦暗不明地紧锁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审视她。
付未盈转身欲走,却被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两名保镖拦住了去路。
她心一沉,回头看去。
只见陆衔舟已从助理手中接过消毒棉签和药水,正旁若无人地、极其温柔地为许书意擦拭红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付未盈分明已经心死,可看到这一幕,眼中仍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片酸涩的水雾,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未盈,”陆衔舟没有看她,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带着冰冷的失望,“我教过你那么多次,你真是越来越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