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起身走向床边,粗暴地掀开宋知的被子,准备离开时又折身回去,重新替她盖上,然后才走向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从指缝流过,耳边响起上午医生的话。
“低烧。肺部有感染,不过问题不大,吃药控制一下,过几天就能出院。”
他唇角轻扯。
问题不大。
那怎么行?
病号服一脱,他打开花洒,冰凉彻骨的水从头淋到脚。
直到身上的温度彻底消失,冷得他打了几个寒战,他才心满意足地穿上衣服,往病房而去。
宋知还在睡觉。
距他离开不过十来分钟,被子已经被踢掉了大半,他顺手替她盖上,回到床上坐着。
不知为何,心境平静。
他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平静过了。
伸手摸了摸额头,诡异的体温开始攀高,再这么下去,明早必然烧到39度以上。
很好。
他掀开被子,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