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起身走向床边,粗暴地掀开宋知的被子,准备离开时又折身回去,重新替她盖上,然后才走向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从指缝流过,耳边响起上午医生的话。
“低烧。肺部有感染,不过问题不大,吃药控制一下,过几天就能出院。”
他唇角轻扯。
问题不大。
那怎么行?
病号服一脱,他打开花洒,冰凉彻骨的水从头淋到脚。
直到身上的温度彻底消失,冷得他打了几个寒战,他才心满意足地穿上衣服,往病房而去。
宋知还在睡觉。
距他离开不过十来分钟,被子已经被踢掉了大半,他顺手替她盖上,回到床上坐着。
不知为何,心境平静。
他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平静过了。
伸手摸了摸额头,诡异的体温开始攀高,再这么下去,明早必然烧到39度以上。
很好。
他掀开被子,安然睡去。
大概是生病的原因,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睁开眼,窗边已经很亮堂,他伸手挡了挡阳光,听见徐主任的声音:“您终于醒了,再不醒,我们就要送去急救室了。”
迟聿川脑袋沉得像块铁,太阳穴的两侧痛得像是要炸开了,额头的温度比昨晚还高,达到了预期。
他扭头去看隔壁床,上面空空如也,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迟聿川眉心一跳:“宋女士呢?”
“哦,宋女士没什么问题了,医生开了些外伤药,一个小时前,已经让她收拾东西出院了。”
迟聿川:“……”
迟聿川揉了揉眉心,“她留下什么话没有。”
“没有,不过好像留了张纸条。”
徐主任指向床边的柜子。
迟聿川拿起。
内容只有一行,写得仓促且潦草:迟总,感谢您英勇相救,我先出院回公司啦,好好工作,以此答谢。
迟聿川:“……”
他笑了两下,爬上眼底的情绪带着几分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