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他冷得像冰,牙关咬得咯咯响,却说:“娘亲,别怪爹爹……”
寅时,他连呼吸都弱了,只是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天没亮,太医院首被拖进房。
只看一眼,他就跪了:“夫人,没有雪莲,老臣也无能为力,这毒……最多再压五天。”
“五天?!”我爬过去抓住他衣摆,“您是太医院首啊!”
老太医老泪纵横:“侯爷把药给了旁人,便是神仙来了也……”
我死死抱住他,泪水决堤:“阿煜,娘亲会救你!”
可当我抱着他发抖的身体,看着窗外那轮与前世一模一样的朝阳,我知道——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日,我变卖所有嫁妆,凑了三万两银子,派心腹去黑市把雪莲买回来。
可派去的人回来说:“夫人,那雪莲……已经被如烟阁的人买走了。”
“如烟阁?”我愣住。
那是京中最大的青楼。
柳如烟竟然把阿煜的救命药,卖给了青楼老鸨做花魁的养颜圣品!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到萧景渊面前。
他正在西厢房陪柳如烟母子用早膳,画面温馨得像一家人。
我跪下磕头:“夫君,求你去如烟阁把雪莲买回来!多少钱都行!”
柳如烟脸色一变:“弟妹这是什么话?那种地方,岂是侯爷能去的?”
萧景渊放下筷子,目光如刀:“沈清澜,你当我是傻子吗?编出这种谎言,想骗我为你去青楼?”
“不是的!”
我嘶声道:“柳如烟她把雪莲卖了!派人去查就知真假!”
他一掌拍在桌上:“够了!你还想攀咬如烟?她为了珏儿,连自己的嫁妆都当了,你却污蔑她卖雪莲?”
他厉声道:“把夫人拖下去,杖责二十!让她长长记性!”
我被按在长凳上时,看见柳如烟躲在萧景渊身后,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板子落下,疼得我几乎昏厥。
可更疼的是心。
二十杖打完,我爬回自己的院子。
阿煜还在等我。
可当我推开房门,却看见一个面生的小厮正在往阿煜的药碗里倒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