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谦是宋家长子,宋时越的哥哥。
他接到消息,冒着风雪抵达紫金别院时,宋时越已经先一步跪在中庭了。
薄靳言靠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轻薄的纯羊毛毡毯,庄辉撑着伞站在边上。
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他那个弟弟惹出的祸事。
蠢出生天的东西。
宋时越刚喊了声:“大哥。”
宋时谦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他胸口上。
是打他管理失察,受底下人的忽悠和蒙骗,回头被卖了都不知道。
也怪他不好,没有及时将消息及时透露给他。
主要谁能想到那位姜家大小姐,不出三天就整上了“捉奸”的戏码。
偏生又发生在他的地盘上。
宋时越被打也不恼,爬起来、低头乖乖认错:“大哥,我知道错了。”
宋时谦往前走了两步,“靳言,时越年纪轻、不懂事,别同他一般计较。”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薄靳言眼皮轻抬,哂笑道:“都二十二了,年纪也不轻了。”
他二十二岁的时候,都在纽约华尔街敲钟了,还要忙着躲避仇家的追杀。
宋时谦汗颜。
“是,他是蠢了些,是我们没有管教好他。”
宋时越各方面能力虽不出众,平日里也没个正经,顶多贪玩了些,不是大毛病。
被打、被训斥,都成了家常便饭。
他脸皮向来厚,此番却觉得冤,犟嘴的辩驳道:“大哥,这事真不赖我。”
“我开门做生意,没有拒客的道理。"
第一时间他就销毁了所有视频,连夜将人处理干净,又出了一大笔安抚费。
“那总有一两个嘴碎的,我又不能把他们的嘴缝起来。”
“谁知道嫂子这么不经吓。”
宋时越絮絮的念叨着。
薄靳言挑了挑眉,吹落了浮在指尖的残雪,没说话。
宋时谦紧接着又是一脚,“你还有理了。”
藕粉色西装上两个鞋印子,左右对称。
宋时越彻底闭上了嘴巴,眼神哀怨,更冤了。
他们两口子打擂台,关他屁事。
没本事冲姜好发作,却拿他出气。
他不服!
宋时谦嫌弃的轰他走,“赶紧给我滚。”
“大哥、靳言哥,你们慢聊。”
骂是要挨的,打也是要受的,哥同样是要喊的。
宋时越从雪地上利落的爬起来,坐上车、离开了别院。
宋时谦回过身朝薄靳言赔笑脸,“这个死孩子,越来越不着调了,我回去肯定好好打他一顿。”
“行了,别装了。”
薄靳言懒语,从太师椅上起来,转身进了偏厅。
他也没想真把人怎么样,否则早亲自上手了。
宋时谦脱了外套递给边上的佣人,跟在他身后落座。
佣人上前泡了壶茶。
“你这儿翻新过了?”
和他年前来时见到的大相径庭。
宋时谦扫了一圈内厅的陈设布置,点评道:“不像是你的风格。”
比起风格,他更诧异的是这位大爷哪来的闲情逸致。
薄靳言喝了口茶,勾着唇浅笑不语。
小姑娘大多喜欢亮堂的暖色调,既然决定要娶人家,总要投其所好。
“其实,我觉得吧。”宋时谦插科打诨道:“时越说得不无道理,这件事闹成现在这样你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要不是他带人“咣当”闯进包房,又“咔擦”打折了男模的腿,事情也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
不仅吓着了未过门的小媳妇儿,还惊动了薄家人,落了个残暴不仁的暴君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