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骨碌爬起来,匍匐在沈长妤的脚下,语无伦次的哭求:“不…不!阿姐!我还不想死……阿姐,对不起!阿姐千万莫怪我……”
“什么意思?”沈长妤尚不解,从大殿两侧闪出来几名侍卫将她团团围住。
“擒了长公主!”少帝下令,“即刻送去萧将军面前。”
说完,他又掉下两行眼泪来:“阿姐,你与萧将军有旧日情分,他不会杀了你的。”
沈长妤周身血液瞬间冷透。
她看着这个自己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护了三年的弟弟,看着他眼中赤裸裸的、用她换取苟活的乞求,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猛地窜上心头,几乎将她的脊梁压弯。
把她送给萧灼?
那个曾与她有过三年夫妻名分,却恨她入骨的男人。
那个在新婚夜对她冷嘲“公主殿下,好手段”,在三载婚姻中与她虚与委蛇、相互算计的夫君。
那个在她一道密令下,险些马革裹尸、九死一生从边关杀回来的枭雄。
旧日夫妻情分?
早已在权力倾轧中磨成了彻骨的仇恨。
她一旦落入他手,恐怕唯有一个下场——昔日高高在上的长公,怕是要受尽折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她倾尽一切,守护的江山?这就是她付出所有,保护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