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都像是被再次撕裂,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病号服。
祝遥半靠在病床上,小腿裹着纱布,看到被季淮深强行拖来的林雾,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脸上却露出宽容大度的表情。
“淮深哥,算了,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她轻声细语。
“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季淮深声音冰冷,按着林雾的肩膀,“跪下,给阿遥道歉。”
林雾僵直着身体,屈辱和剧痛让她浑身颤抖。在季淮深施加的巨大压力下,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伤口彻底崩裂,温热的血液浸透了背后的布料。
祝遥这才满意地叹了口气,“好了,我原谅你了,快起来吧。”
季淮深松开了手。
林雾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她不再看那两人一眼,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出了病房。
走廊很长,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跋涉。路过护士站时,她听到两个小护士低声议论:
“季总对他未婚妻真是宝贝得不得了,祝小姐腿上就那么一小块烫伤,他直接把院长都请过来会诊了。”
“是啊,真让人羡慕。”
林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了口气。后背的血似乎流得更急了,但胸口那片地方,却像是被彻底冻住,再也感觉不到一丝跳动,一丝温度。
她继续往前走,走向那个属于她的,狭窄、灰暗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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