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宴会,江栀回到那间临时住所。
脸上的红肿未消,心口的荒凉却已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平静地打开储物间,拖出几个尘封的箱子——里面是她和陆时宴的“过去”。
照片,信件,他送的第一条项链,她偷偷收藏的他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曾经视若珍宝的点点滴滴,此刻看来只剩讽刺。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能烧的尽数投入壁炉。火焰跳跃着,吞噬掉那些甜蜜的笑脸、亲昵的笔迹、廉价的承诺。橘红色的光映在她麻木的脸上,照不亮那双死水般的眼睛。
剩下的,连同他留在这里的几件衣物、洗漱用品,被她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处理站。
彻底,干净。
做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她换上一身最简单的衣物,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证件和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无数痛苦与屈辱的地方,头也不回地离开。
车,径直驶向机场。
宴会上,陆时宴看着江栀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口莫名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细微的,转瞬即逝的酸涩。
他蹙眉,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她好。江家败落已成定局,她若还学不会低头,以苏绵被宠坏的性子和她如今对自己的依赖,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找江栀麻烦。今天当众给她难堪,折了她的傲气,让她认清现实,以后才能少吃亏。
他甚至开始构思,等宴会结束,就去她常住的公寓看看。带些消肿的药膏,再买点她以前爱吃的甜品。她虽然倔,哄一哄,总会好的。毕竟,她曾经那么爱他。
他不认为自己已经和江栀分手,在他看来,近日种种不过是江栀再闹小脾气。
想到这里,那点细微的不安被抚平了。
宴会一结束,陆时宴便吩咐司机去江栀的公寓。他手里提着精致的药袋和甜品盒,站在熟悉的门前,按响门铃。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