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救生艇还剩下最后一个位置,您确定不上船吗?”
没想到沈安然几乎是毫不犹豫,冷静地冲着救援人员说道。
“先让孩子走,还有她的妈妈,她还是个孕妇。”
救援人员感动地看着沈安然,将乐乐和秦薇放进了救生艇。
救生艇带着希望飘走,游轮上剩下的人都在绝望地等待着。
救援和死亡,谁也不知道会是哪一个先来。
温子墨靠在甲板上,手紧紧抓着铁栏杆。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沈安然,完全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
该骂她始终不顾他自己的意志,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身边,打扰他的婚姻和家庭。
还是该感谢她在每一次生死关头,都毫不犹豫地救了自己,和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没想到是沈安然率先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不用对我说谢谢了。”
甲板上的狂风吹乱了她精致的造型,此刻发丝全都糊在脸上,优雅美丽都已经不在。
可是温子墨看着她的眼睛,却从里面久违地看到了一束熟悉的光。
很多年前,一身灰扑扑的不起眼男大学生仰着头,看向台上旋转跳跃的舞者女孩时,那女孩的眼中就是这样明亮灼人的光。
那道光牵引了他五年,束缚了他五年,最终重重烫伤了他,让他宁可远远遁走,也不愿意再留在她身边。
可是如今,又是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可能是仅有的求生机会让给了明明是情敌的女人。
温子墨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呼啸的风声。
“没想谢你。沈安然,我们真的不可能了。这次上岸之后,回国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吧。”
沈安然却笑了,好像突然放下了什么,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如果能上岸的话,当然,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温子墨的眼皮好像被光晃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见远处飘摇的海面上似乎有闪烁着靠近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