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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一下,这是秦薇,我的妻子,也是这次合作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沈安然一脸惨白,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自己不在秦薇面前失态。
她控制着语气,努力摆出和善的样子,可是表情却依然十分难看。
“你好,秦小姐。”
沈安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温子墨警告的眼神,她知道,如果她敢对这个女人流露出一点骄纵的敌意,温子墨宁可放弃合作也不会再和她见面。
她只能强忍着,即使内心剧烈翻涌着疼痛,面上仍然微笑。
秦薇却仿佛没发现她的异常,歉意地冲她微笑了一下,就自然地坐在了温子墨身旁。
秦薇想要开始谈项目,却被温子墨制止了。
沈安然注意到,自从秦薇落座之后,一直对她的辩解和求情不闻不问的温子墨就好像突然活起来了似的。
他满心满眼只有秦薇,为她倒满一杯热水放在手边,又抽出酒精湿巾给她擦手,把她的外套整理好挂在墙边的衣帽架上。
一举一动都是不起眼的小细节。
可是只有沈安然知道,这代表着多么深切的爱。
因为曾经,被温子墨这么对待的人是她。
只不过那时的她脑子里只有林枫,不仅对温子墨的好视若无睹,还放任所有人伤害他。
如今自己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吧。
沈安然苦笑了一声,心里还存着一点微薄的期望。
她多么希望,面前这个女人只是温子墨用来回绝她的工具而已。
“秦小姐,你们是...夫妻关系?”
温子墨抢先一步回答道。
“对,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
说完,在温子墨的示意下,秦薇将手机翻转过来对着沈安然。
透明的手机壳里放着的,是秦薇和温子墨在火山口深情拥吻的照片。
秦薇怀念地说道。
“当时我们约定好一起去爬这座山。上到山顶的时候我已经被冷风吹得快动不了了,结果他突然拿出钻戒对着我单膝下跪......我简直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求婚。”
“毕竟子墨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女孩能拒绝他的。”
沈安然仿佛被利剑刺中,心口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要怎么说,她就是那个不知好歹,拒绝了温子墨,又后悔的蠢货?
温子墨开了两句玩笑,将话题引回合作项目上来。
沈安然这才知道,温子墨确实只是研究人员,负责研究成果的对外合作的始终是秦薇。
沈安然和秦薇的交谈过程中,温子墨一眼都没看沈安然。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秦薇脸上,信任地看着侃侃而谈的秦薇,洋溢着放松、肯定和欣赏。
沈安然再次被刺痛了双眼,大学时期的温子墨,也始终是用这样的眼神仰望她。
可惜她并不珍惜,那双眼睛最终也冷漠下来。
项目聊得差不多,秦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声音瞬间温柔下去,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抱歉,沈总,我现在要去接孩子放学了。剩下的事项就让子墨和你交流吧,项目是我们两个一起经手的,细节他都清楚。”
沈安然一天之内受到的冲击已经过多,听见二人已经有了孩子的时候甚至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压下颤抖的语调。
“好,那我.......”
可是下一刻却被温子墨打断了。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
这一句是对着秦薇说的,紧接着,温子墨转向沈安然,语气又恢复了疏离客气。
“其余事项我都和沈总讲的差不多了,沈总如果有疑问的话可以加薇薇的联系方式,之后再沟通。”
沈安然听着电话里不断传出的小孩子清澈的童声,里面掺杂着幸福的欢笑。
尽管再努力,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极重的落寞。
曾经光彩照人的脸蛋如今暗淡下来,眼里只有浓浓的悲伤。
温子墨这是,连和她待在一起都不愿意,甚至连她的联系方式都要推给别人。
真是个好丈夫啊。
可惜,已经不属于她沈安然了。
《墨烬不渡海温子墨沈安然大结局》精彩片段
“介绍一下,这是秦薇,我的妻子,也是这次合作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沈安然一脸惨白,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自己不在秦薇面前失态。
她控制着语气,努力摆出和善的样子,可是表情却依然十分难看。
“你好,秦小姐。”
沈安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温子墨警告的眼神,她知道,如果她敢对这个女人流露出一点骄纵的敌意,温子墨宁可放弃合作也不会再和她见面。
她只能强忍着,即使内心剧烈翻涌着疼痛,面上仍然微笑。
秦薇却仿佛没发现她的异常,歉意地冲她微笑了一下,就自然地坐在了温子墨身旁。
秦薇想要开始谈项目,却被温子墨制止了。
沈安然注意到,自从秦薇落座之后,一直对她的辩解和求情不闻不问的温子墨就好像突然活起来了似的。
他满心满眼只有秦薇,为她倒满一杯热水放在手边,又抽出酒精湿巾给她擦手,把她的外套整理好挂在墙边的衣帽架上。
一举一动都是不起眼的小细节。
可是只有沈安然知道,这代表着多么深切的爱。
因为曾经,被温子墨这么对待的人是她。
只不过那时的她脑子里只有林枫,不仅对温子墨的好视若无睹,还放任所有人伤害他。
如今自己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吧。
沈安然苦笑了一声,心里还存着一点微薄的期望。
她多么希望,面前这个女人只是温子墨用来回绝她的工具而已。
“秦小姐,你们是...夫妻关系?”
温子墨抢先一步回答道。
“对,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
说完,在温子墨的示意下,秦薇将手机翻转过来对着沈安然。
透明的手机壳里放着的,是秦薇和温子墨在火山口深情拥吻的照片。
秦薇怀念地说道。
“当时我们约定好一起去爬这座山。上到山顶的时候我已经被冷风吹得快动不了了,结果他突然拿出钻戒对着我单膝下跪......我简直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求婚。”
“毕竟子墨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女孩能拒绝他的。”
沈安然仿佛被利剑刺中,心口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要怎么说,她就是那个不知好歹,拒绝了温子墨,又后悔的蠢货?
温子墨开了两句玩笑,将话题引回合作项目上来。
沈安然这才知道,温子墨确实只是研究人员,负责研究成果的对外合作的始终是秦薇。
沈安然和秦薇的交谈过程中,温子墨一眼都没看沈安然。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秦薇脸上,信任地看着侃侃而谈的秦薇,洋溢着放松、肯定和欣赏。
沈安然再次被刺痛了双眼,大学时期的温子墨,也始终是用这样的眼神仰望她。
可惜她并不珍惜,那双眼睛最终也冷漠下来。
项目聊得差不多,秦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声音瞬间温柔下去,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抱歉,沈总,我现在要去接孩子放学了。剩下的事项就让子墨和你交流吧,项目是我们两个一起经手的,细节他都清楚。”
沈安然一天之内受到的冲击已经过多,听见二人已经有了孩子的时候甚至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压下颤抖的语调。
“好,那我.......”
可是下一刻却被温子墨打断了。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
这一句是对着秦薇说的,紧接着,温子墨转向沈安然,语气又恢复了疏离客气。
“其余事项我都和沈总讲的差不多了,沈总如果有疑问的话可以加薇薇的联系方式,之后再沟通。”
沈安然听着电话里不断传出的小孩子清澈的童声,里面掺杂着幸福的欢笑。
尽管再努力,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极重的落寞。
曾经光彩照人的脸蛋如今暗淡下来,眼里只有浓浓的悲伤。
温子墨这是,连和她待在一起都不愿意,甚至连她的联系方式都要推给别人。
真是个好丈夫啊。
可惜,已经不属于她沈安然了。温子墨知道了秦薇怀孕的消息后,立刻联系了工作人员,想要在下一站就下游轮登陆。
虽然只是怀孕初期,但他不敢拿秦薇和孩子的安全来赌。
就在当晚,二人收拾着回程的行李时,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那声音穿透温子墨的耳膜,让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努力安抚着秦薇和乐乐,开门准备询问服务生发生了什么事。
走廊里已经传来了一些惊慌的脚步声,温子墨拉住一个奔跑中的服务生。
对方努力维持着镇定,对他说。
“先生,游轮触了暗礁,船舱已经漏水了,现在在组织大家逃生,请您稍安勿躁。”
温子墨的心重重一沉。
大型游轮触礁,千分之一的发生概率,但获救率极低。
船舱里已经响起了杂乱的叫喊声、脚步声和广播的声音,温子墨关上门隔绝声响。
他表情严肃,对着秦薇说道。
“游轮发生故障了,现在会组织紧急逃生。床下有救生衣,你和乐乐穿好之后按照服务生的引导往甲板上走,船侧会有救生艇。”
看着秦薇担忧的神色,温子墨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语气。
“救援方面妇女儿童优先,你和乐乐一定要赶上第一拨救生艇,就会没事的。快走吧!”
说完,他不顾秦薇的询问,看着两人穿好救生衣,就拉着她们跑去了甲板。
一路上都是惊慌逃窜的乘客,温子墨将秦薇死死护在怀里,不让她有一点被撞到的可能性。
甲板边缘果然已经放下了两艘小小的救生艇,可惜上面已经几乎坐满了人。
温子墨冲着救援人员大喊道,“这里有孕妇和小孩!请让她们先走!”
甲板上的大风几乎吞没了他的声音,温子墨的嗓子已经快要沙哑,努力护着秦薇和乐乐向前走。
身边突然传来另一股力道,将乐乐抱起来举到了救援人员眼前。
温子墨惊诧看去,居然是沈安然。
救援人员也十分惊讶,为难地看着沈安然。
“女士,救生艇还剩下最后一个位置,您确定不上船吗?”
没想到沈安然几乎是毫不犹豫,冷静地冲着救援人员说道。
“先让孩子走,还有她的妈妈,她还是个孕妇。”
救援人员感动地看着沈安然,将乐乐和秦薇放进了救生艇。
救生艇带着希望飘走,游轮上剩下的人都在绝望地等待着。
救援和死亡,谁也不知道会是哪一个先来。
温子墨靠在甲板上,手紧紧抓着铁栏杆。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沈安然,完全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
该骂她始终不顾他自己的意志,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身边,打扰他的婚姻和家庭。
还是该感谢她在每一次生死关头,都毫不犹豫地救了自己,和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没想到是沈安然率先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不用对我说谢谢了。”
甲板上的狂风吹乱了她精致的造型,此刻发丝全都糊在脸上,优雅美丽都已经不在。
可是温子墨看着她的眼睛,却从里面久违地看到了一束熟悉的光。
很多年前,一身灰扑扑的不起眼男大学生仰着头,看向台上旋转跳跃的舞者女孩时,那女孩的眼中就是这样明亮灼人的光。
那道光牵引了他五年,束缚了他五年,最终重重烫伤了他,让他宁可远远遁走,也不愿意再留在她身边。
可是如今,又是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可能是仅有的求生机会让给了明明是情敌的女人。
温子墨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呼啸的风声。
“没想谢你。沈安然,我们真的不可能了。这次上岸之后,回国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吧。”
沈安然却笑了,好像突然放下了什么,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如果能上岸的话,当然,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温子墨的眼皮好像被光晃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见远处飘摇的海面上似乎有闪烁着靠近的光点。温子墨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才勉强出院。
沈安然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来打扰过他,甚至连消息都没有发。
温子墨没有再想,他希望沈安然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秦薇和乐乐确实都只是轻伤,乐乐被吓了一次,一直没缓过来。
温子墨想研究院请了年假,希望带着二人一起旅行,缓解一下心情。
最终选定了游轮旅行,温子墨希望,在远离陆地的海洋上,自己和家人能够拥有真正的放松。
......
登上游轮第一天的晚餐时间,温子墨却在餐厅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沈安然,你怎么在这?”
温子墨的眉头不禁皱起。
实在是不怪他多想,自从第一次重逢后,沈安然和他偶遇的频率就多的异常。
“你又私下跟踪我们?”
温子墨语气不善,看起来如果沈安然承认,他当即就会选择在明早游轮停靠在中间站时下船,不会再多停留一日。
沈安然看着他避之不及的神色,心口抽搐着发疼。
最终,她只是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强撑着体面对温子墨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转身先一步离开了餐厅。
她知道温子墨不想见到她,可还是着了魔一样。
偷偷打听了温子墨的行程,得知他请了年假后又偷偷买票跟到了这里。
她在期待什么呢?
看着温子墨和秦薇温柔地给乐乐夹菜,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她是真的,不该去打扰他们幸福的生活的。
沈安然太早离开餐厅,只喝了一杯酒,胃里空荡荡的。
很快,酒精的灼烧感混杂着丝缕疼痛袭来。
连日的大悲之下,再加上海风的吹拂和生理期的如期到访,她终于昏昏地发起烧来。
游轮上常备着药品,可沈安然就是不想吃。
头烧的昏沉之间,她仿佛又能回到曾经没有和温子墨决裂的时光。
沈安然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脸蹭着被她团成一团的被子,仿佛那是温子墨的胸膛。
“子墨...我好冷......”
沈安然的声音细如蚊呐,混着颤抖的哭音,一遍一遍重复着。
昏暗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没有人回答她的呓语。
也没有人再深深爱着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应“我在”。
......
乐乐吵着要去甲板上看晚上的星星,说了很冷也还是闹着要去。
秦薇无奈,只能把乐乐包成了个小雪球,牵着温子墨的手拉开了房门。
只是一打开房门,一团滚烫的物体就靠在了温子墨腿上。
温子墨一惊,仔细看才发现是沈安然。
沈安然的状态他再熟悉不过,是发烧到意识不清的昏沉状态。
恐怕这个女人白天还是偷偷跟来了,看到了他的房间号。
晚上发了烧又意识不清醒,直接找来了他的房间。
温子墨心里升起一丝厌烦。
总是这样,在他每次已经放下一切的时候,沈安然又死皮赖脸地黏上来,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秦薇看到了温子墨眉间萦绕着的厌烦,没有问什么,只是抱起乐乐,先一步走去了甲板。
沈安然已经烧的完全失去意识,温子墨没法放任她就这么躺在走廊里。
他只能叫来服务生,询问了沈安然的房间号,又将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子墨在403门口交代了女服务生沈安然的身体情况后,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甲板的风确实很大,温子墨走到秦薇身边时,秦薇的表情都被发丝挡住些许。
温子墨轻声问道。
“薇薇,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温子墨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他和沈安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牵扯,作为妻子没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可是秦薇却只是冲他温柔一笑。
“没有啊,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下换成温子墨愣神了,他有些磕绊。
“我以为...你会想知道沈安然的事...”
秦薇的笑容里甚至带了一丝调侃。
“怎么,你刚刚去贴身照顾她了吗?”
温子墨慌忙摇头。
“当然没有!我只是叫了一个女服务生把她送回房间,然后让服务生去照顾她,这是她们的工作。”
温子墨还想要解释什么,秦薇的吻却先一步落到了他的唇上。
轻柔的亲吻过后,秦薇微风般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啊。所以才不会问你。”
“我相信你一直都处理的很好,不会让我难过的。”
温子墨的心中流淌着浓郁的爱意,在冰凉的海风中,让他的心口无比熨贴。
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回吻着。
“爸爸妈妈,你们亲亲!”
乐乐稚嫩的童声从身边响起,二人身子一僵。
甲板上很快响起孩童的笑闹。
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温子墨的心却终于有了归处。“很抱歉,温先生,系统上没有查询到您和沈小姐的登记信息...”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看了温子墨一眼,试探开口。
“而且这边显示,沈小姐在三天前已经和一位姓林的先生领证了......”
和他相伴七年的“妻子”沈安然,私底下与自己年少时的白月光重修旧好,还背着他偷偷结了婚。
温子墨松开紧攥着的拳,面色平静地嗯了一声。
就好像...其实早就猜到了结果,只是不死心地来验证一下似的。
他将手中的假结婚证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两手空空转身离开。
在等待出租的间隙,温子墨给通讯录中的一个号码发去了短信。
李老师,您的项目组现在还缺人吗?我可以加入了。
出租车停在面前,温子墨没有再看手机,坐上了回家的车。
刚回到家,就看见沈安然满脸温柔的笑容从厨房里走出来。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沈安然亲手为他做的。
“成婚”七年,沈安然始终这样,打理公司之外在生活上也将温子墨照顾得无微不至。
会记得他的口味,记得他对家居用品的偏好,记得他随口一提的各种兴趣。
就连身边所有的朋友,都会满脸笑意地调侃他。
“娶了个这么爱你的老婆,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
幸福吗?温子墨曾经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如今,脑中不断浮现工作人员拿着那本假结婚证时的神情。
温子墨吃了一口菜,嘴里尽是苦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一般,疼得酸软。
“安然,今天我在网上看见有人发了一个假结婚证和真结婚证的区别,结婚证这种东西还会有假吗?”
温子墨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点绝望之下仅剩的期待。
可沈安然眼中的慌乱却如一记重锤,将他那点卑微的期待狠狠粉碎。
“不可能吧,结婚证怎么会有假呢?”
听着沈安然掩饰的语气,温子墨的心终于缓缓沉进谷底。
他对于沈安然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全然破灭。
沈安然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努力岔开话题。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前几天城东不是刚开了一家西餐厅?”
“你最喜欢吃的海鲜饭限时供应,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吧?”
温子墨沉默地吃完了饭,看着沈安然频频拿起手机,似乎在和什么人聊天。
手机屏幕亮起来,明晃晃地写着联系人的名字。
“阿枫”。
自打半年前林枫回国后,沈安然哪怕是在家,也开始不停地和林枫交流。
最开始是信息,然后是微信、电话、视频。
温子墨不安地失眠,每天做噩梦都是沈安然离开他的场景。
沈安然听说后立刻就去和他领了结婚证,并高调地在朋友圈拍照炫耀。
当时的温子墨以为这是沈安然给他的证明,证明她对这段感情的决心和忠诚。
事到如今再回头,一切只不过是沈安然对他的敷衍和拖延罢了。
沈安然根本没有和林枫断绝关系,甚至不惜“假结婚”来欺骗他。
直到昨天,温子墨去了沈氏想要给沈安然一个惊喜,却在办公室外面听到沈安然和她姐妹们的对话。
“昨天有人看见你和林枫在一起,你不是都和那谁结婚了吗?怎么又跟林枫搅和一块去了?当年他抛下你就出国,你在国内伤心欲绝,他连个电话都不打转头就和未婚妻宣布联姻了,你不会还没看清他吧?”
“阿枫和我解释了,他当年是查出了重病才不得已出国的,至于联姻消息也是他怕我走不出来,想让我忘了他重新好好生活才编出来骗我的。现在他家要求他必须结婚才能拿到继承权,我不可能不帮他......”
温子墨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从公司离开的了。
只记得回到家时,手中饭盒里的饭菜已经变得冰凉,就像他如坠冰窟的心一样。
怎么会只是简单的“帮他”而已?
所有人都知道,林枫当年和沈安然爱得死去活来,是她永生无法忘却的白月光。
后来白月光出国,温子墨才有机会挑明了心里的暗恋,一点一点陪伴着沈安然走出痛苦。
温子墨一直以为,他幸运地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共度一生。
整整七年,七年的陪伴、相爱、无数个亲密的夜晚。
这么多的过去,怎么都会是假的呢?原来从一开始,都只是他温子墨一厢情愿。
既然如此,那么沈安然,我也要放下你,去奔赴属于我的未来了。舆论还没有完全解决,温子墨的手机上开始频繁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图片内容全部都是秦薇和女儿乐乐。
温子墨看见照片的时候,心脏瞬间紧缩。
他第一时间运用手段追踪了这个电话号码,可惜幕后之人也很谨慎。
号码全都是一次性的虚拟号,用过就销毁。
屏幕对面的人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在潮湿的角落窥探着温子墨的生活。
用他最重要的,家人的性命来要挟他。
而温子墨毫无办法,甚至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和骤然爆发的舆论风波有关。
背后之人可能也是被新成果触及利益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威胁温子墨,阻碍成果的推广。
温子墨尝试联系这人,约他出来见面细谈,也报了警,可惜都毫无作用。
最后只能亲身24小时不离身地待在妻子和女儿身边,将她们与陌生人隔离起来。
一个月,两个月,幕后黑手始终不动手。
舆论风波已经几乎被处理干净,和燃风科技的合作按部就班推进。
陌生号码沉寂了许久,没有再发来任何新的消息。
温子墨期盼那人是放弃了,可是内心始终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
瑟瑟寒风中,林枫面容扭曲地藏进小巷角落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被沈氏送进了精神病院,可是他却出现在了相隔万里的国外街头。
温子墨走后,林枫原本势在必得的侵吞沈氏的计划被他留下的一纸证据戳破。
沈安然彻底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对他下手也毫不留情。
林家在国外本就摇摇欲坠的公司彻底破产,零散地被沈氏收购。
而林枫本人,沈安然也没有轻易放过他。
她知道林枫最好面子,于是让一群曾经他最看不起的富家子弟来折辱他。
让他跪着擦地板、给他们倒酒、被他们踢打、捉弄,仿佛要发泄尽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折磨尽兴后,又将林枫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地方明面上是精神病院,实则是沈氏控股的“垃圾处理器”。
无数个像他这样与沈氏结仇的“垃圾”,就被扔进这里。
在这里,没有律法。
电击、禁闭、毒打,他们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林枫绝不想和那些人一样在这里变成尸体,于是他找机会逃了。
幸好沈安然处理他时还急着找温子墨,落下了林枫手中的最后一支势力。
林枫借着这股力量假死在了精神病院,又换了身份潜入D国,跟踪上了温子墨的妻女。
温子墨,全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给沈安然的文件,沈家早就被他拆吞入腹了。
他早就重新成为了国内圈子里人人钦佩的林家少爷,又何必经受那些小人的折辱,如今连活着都要躲躲藏藏!
林枫恶狠狠地磨着牙,眼里是浓重的化不开的恶意。
温子墨,我要你为你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