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婉跟着婢女来到钱氏院内。
没到屋内就听到钱氏肝肠寸断的哭声。
她脚步放慢,唇角微微翘起。
钱氏的哭声如同动听的曲子,令她舒心。
抵达门口,温思婉面容焦急,小跑着冲到床前关心:“娘,出什么事让你悲痛到哭晕?”
“哭在娘身,痛在儿媳心,娘,你莫要哭了。”
钱氏抬起头,鬓发微乱,眼睛哭成红肿的核桃眼,面容憔悴悲伤,犹如苍老了好几岁。
温思婉望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畅意在心头蔓延开,她嘴角抽了抽,竭尽全力压制上扬的嘴角。
钱氏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
“思婉啊,娘现在能靠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娘救人。”
温思婉故作不知。
“娘,你说什么胡话呢?儿媳无权无势也没武力,怎么帮娘救人?”
“娘想要救人,和爹说就好,爹是镇远伯,定能帮娘将人救出来。”
钱氏不是没想过去求镇远伯。
可她在去的路上冷静了下来,大哥贪墨赋税,全家抄家游街。
她去求伯爷,伯爷也不会答应她救人。
伯爷去找皇上替大哥家求情,可能还会牵连霍家,皇上若因为大哥怀疑伯爷派人查。
查出什么的话,她就是霍家的罪人!
伯爷对她不会心慈手软。
钱氏抬起头,泪如泉水,苦兮兮。
“思婉,娘不能牵连霍家和伯爷,救我娘家人这件事,不能让伯爷出面。”
钱氏哭诉着把钱家被抄家的事情告诉她。
温思婉震惊地合不拢嘴,在钱氏又要往她怀里倒,她捂着嘴站起来。
只听砰地一声,钱氏额头磕在实木床沿上,瞬间发红。
“夫人!”张妈妈惊恐万分。
钱氏老眼昏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正要呵斥温思婉,女人满脸愧疚。
“娘,你没事吧?儿媳不是故意的,我被惊到了,娘你也没提前说......”
她眨巴着眼睛,欲言又止,无辜的像只小白兔。
钱氏摸着疼痛的额头,恨的牙痒痒,硬生生咽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娘不怪你。”
她伸出手:“思婉,你说要替祁安尽孝,是真心的吧?”
温思婉搭上她的手,点头。
钱氏急忙说。
“我大哥是祁安舅舅,他自小就疼爱祁安,祁安还活着的话,会想尽办法救他,思婉,大哥也是你舅舅,你会救他吧?”
钱缪对她的伤害历历在目。
温思婉心中冷笑。
救钱家那不是给自己添堵?
钱氏没了钱家做后盾,如同失去左膀,于她有益。
温思婉为难:“娘,我也有想救舅舅的心,可我能怎么救呢?我就是一弱女子。”
钱氏语气都雀跃了起来。
“不用你亲自救,只需要你左一些银两给娘,娘用钱去打点打点让人还大哥清白,等把你舅舅他们救出来,你出的这笔钱,娘让大哥连本带利还给你,你舅舅也会记你这份恩情。”
“祁安泉下有知,也会感激你的。”
她的话,温思婉半个字都不信。
钱氏现在对她慈眉目善是还没拿到钱,等拿到钱立马变脸。
把钱家人救出来,不会还她钱,钱缪还会再来找她麻烦。
温思婉垂眸,遮住眼眸的蔑视,抽出手,后退两步。
钱氏皱眉,语气凌厉:“思婉,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