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不是不愿意,是不敢。”
“只是出钱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钱氏变脸比翻书还快,鼻孔冷哼。
“我看你就是不愿救,莫非还在记恨阿缪?”
“娘,冤枉啊。”温思婉受伤道。
“我是为了伯府着想。”
钱氏拉着脸,面无表情瞪她。
她神情坚毅:“娘,这笔钱不能从伯府的任何人出。”
张妈妈阴阳怪气。
“二少奶奶,你不想拿钱出来就不想,就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夫人是借你的钱,又不是不还你,还说要替世子爷尽孝,嘴上尽孝。”
钱氏身边的狗奴才,温思婉瞧着张妈妈,眼底泛着冷光。
上一世,张妈妈没少欺负她。
温思婉上前,抬手,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扇在张妈妈右脸。
啪地一声,惊的不只是张妈妈,还有钱氏。
打狗还得看主人!
钱氏气得翻身而起,温思婉冷声质问。
“张妈妈,你是想害死我和娘?”
张妈妈不敢相信,让钱氏为她做主。
钱氏借机想教训温思婉,厉声。
“跪下!”
温思婉脊背挺直,如同松树。
张妈妈要动手,温思婉一脚踹她膝盖后窝,红果按住她肩膀,主仆合力,扑通一声,张妈妈跪在地上。
温思婉抢先:“我就知道娘聪慧过人,肯定知道我为何不愿出钱,才不会像蠢奴才一般,目光短浅还想要害伯府!”
钱氏被她凌厉的面色震慑住,也不想承认自己蠢笨,只好道。
“思婉,你给张妈妈解释你为何不愿出钱?”
要起来的张妈妈只得继续跪着。
温思婉正色。
“舅舅家贪墨赋税,涉及银两,娘你拿钱去打点救舅舅,你我都是伯府的人,有心人若说这笔钱是舅舅给你的赃款,岂不是连累了伯府?”
“说轻点是伯府家帮藏赃款,说严重点便是伯府和钱家是合谋,皇上再派人查伯府,娘,你说怎么办?”
钱氏抿唇:“我会暗中行事。”
“娘,你确定现在没人盯着伯府吗?”温思婉反问。
这话把钱氏给问住了。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入狱。
她必须得救大哥!
温思婉说这么多,就是不愿意掏钱。
钱氏正要发作,温思婉却抢先一步。
“娘,你真想帮舅舅,儿媳觉得就告诉爹,反正舅舅是冤枉的,爹主动请辞查明真相还能立功。”
她顿了一下后出主意。
“娘,牢里捞人是犯罪,但你若真想偷偷打点,不如去钱庄借钱,一来能够表明钱的来路,二来你救兄长的决心也能被看见,真被发现,皇上说不定被你救兄而感动,不计较此事。”
钱氏所有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去。
堂堂伯府夫人穷到去钱庄借钱,伯府面子丢了,伯爷不会放过她,她也会沦为笑话。
温思婉借口有事离开,钱氏气得浑身发抖。
许久,她嘱咐张妈妈几句,面露凶光。
不肯拿钱,就休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