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出江辞的踌躇。
但即便是婚姻大事,虽然犹豫,他也还是没有拒绝。
以他的能力,想出转囿的法子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没有。
就好像,江辞对自己就没有拒绝的选项,哪怕她与江辞初见时,江辞也毫无理由地相信了她的话。
那更加荒唐的事呢?
“砚书以前可听过我这个公主的传言?”沈晚忽然出声问道。
“传言如何,都不如眼见为实。”
“那便是听过。”沈晚斩钉截铁道。
江辞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轻笑一声,“是。”
“那砚书觉得我与传闻中那个残暴狠厉,爱好杀人取乐的东芜公主,一样吗?”
江辞看着沈晚,立时摇头,“不。”
“因为我与她根本就是两个人,原来的公主,大抵已经死了。”
沈晚凝目看着江辞,顿了顿才继续道,“就像话本,这里的世界我在话本中读到过,机缘巧合下我的魂魄被吸引进了这本话本中东芜公主的身体里,但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你见到的我之所以与传闻中的公主不同,是因为我们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江辞。”
沈晚目光一动也不动地停留在江辞的脸上。
只是她始终没从那张如玉的面颊上捕捉到什么可以称之为荒唐或者觉得她在说胡话的神情。
在沈晚的注视下,渐渐地,那清隽温雅的眉目间扬起笑意。
“我信殿下。”
声音平静柔和地就像要同苑中的晚风一同散去,可沈晚感觉得到,江辞并不是在糊弄他。
良久,沈晚蹙着的眉舒展开,“砚书,谢谢你这样无条件信任我,你和江凝,都是很好的人。”
她孤身一人远道而来,那种如浮萍般的飘零感,她以为是一直不可言说的,没有人会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