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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死也不会出卖主上的!”
振振有词。
信誓旦旦。
俨然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我就欣赏你这样铁骨铮铮的硬汉子!”
叶时安见状,抬起手来,拍了拍赵忍冬满是黑灰的脸,夸赞道。
随即,转头看向虞归晚,又继续道:“教主,先废了他的修为....”
说罢,退后几步,留出了空间。
“嗯。”
虞归晚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在应了一声后,直接将一道魔气,打入了赵忍冬的体内。
顷刻间,撕裂了他周身经脉,粉碎了他的丹田。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骤起,响彻了整个审讯室。
“那就直入主题吧!”
“容本官先为你介绍几种刑法....”
叶时安淡然一笑,开口道:“这是玉女登梯!”
“让你站在高木台上,从后面拉住你脖子上的枷,使你处于危险且痛苦的状态。”
“这是驴头套!”
“将你的头放入特制的铁笼中用力拉扯,直至头被拉得像驴头一样长。”
......
一项项酷刑,被叶时安如数家珍般信手拈来。
像还有什么“请君入瓮”,“犊子悬车”,“悬梁坠石”,“突地吼”,“狱持”等等....
“呵!”
赵忍冬听得胆战心惊,冷哼一声,骂道:“狗官,真当老子是吓到的啊?”
“但凡吭一声,老子就不是好汉!”
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叶时安摇了摇头,从怀中令牌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徐徐道:“不要心急嘛,我这里有一瓶,可以扩大感知百倍的秘药....”
“你说先用了这个,再施加酷刑,会是什么感受?”
“你想体验一下嘛?”
话音刚落。
叶时安一把掐住赵忍冬的嘴,将那药瓶里的东西,全部倾倒了进去。
“唔...”
“咳咳!”
猝不及防的赵忍冬被呛得连连咳嗽。
“教主,你先回避一下....”
叶时安将那小药瓶随手一丢,转头看向虞归晚,笑道。
“好。”虞归晚点点头,离开了这间审讯室。
叶时安打了个响指,开口道:“有劳诸位取几根铁丝来,上刑罚....”
“乱弹琴!”
“遵命!”刑部吏员齐声道。
随即,那老吏取来了两根带锈的铁丝,直接从赵忍冬的外肾穿过去。
然后来回拉动....
速度逐渐变快。
“啊!”
那紧咬牙关,准备硬挺到底的赵忍冬,开始歇斯底里地惨叫。
极致的痛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停!”
“停手!”
“我说...我说....”
“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求求你了,停手吧!”
原本赵忍冬是打算,以坚韧的意志与坦然赴死的决心,来诠释自己的骨气与忠诚!
但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叶时安的手段。
毕竟,世间很少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无论是旁观的陈昌辅等人,还是施刑的老吏,都只觉裆下发寒....
“听听这凄惨的叫声,啧啧啧!”
叶时安见状,咂咂嘴,嘲弄道。
在又过了十息过后,才叫停道:“住手吧!”
“遵命!”老吏应道。
说着,抽出了那两根,混杂黄白红三色的铁丝。
“呼~”
“呼~”
从地狱返回人间,如释重负的赵忍冬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间滴下。
缓了好半晌,才磕磕绊绊开口道:“多...多谢大人!”
那眸中的目光,变得清澈无比。
眼神里只剩下了无穷的恐惧。
“你说说你,早点配合不就行了嘛?”
叶时安上前几步,天地之力包裹在掌间,拍了拍赵忍冬的脸,玩味问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非得嘴硬装一下忠心,遭个这样的罪,才能认清现实....”
言语之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叶某人最初是根本,没想上刑罚的....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非得学人家仁人志士,凹什么人设?
《迎娶女帝后,渣渣王爷你可倒霉咯叶时安李紫薇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老子死也不会出卖主上的!”
振振有词。
信誓旦旦。
俨然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我就欣赏你这样铁骨铮铮的硬汉子!”
叶时安见状,抬起手来,拍了拍赵忍冬满是黑灰的脸,夸赞道。
随即,转头看向虞归晚,又继续道:“教主,先废了他的修为....”
说罢,退后几步,留出了空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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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撕裂了他周身经脉,粉碎了他的丹田。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骤起,响彻了整个审讯室。
“那就直入主题吧!”
“容本官先为你介绍几种刑法....”
叶时安淡然一笑,开口道:“这是玉女登梯!”
“让你站在高木台上,从后面拉住你脖子上的枷,使你处于危险且痛苦的状态。”
“这是驴头套!”
“将你的头放入特制的铁笼中用力拉扯,直至头被拉得像驴头一样长。”
......
一项项酷刑,被叶时安如数家珍般信手拈来。
像还有什么“请君入瓮”,“犊子悬车”,“悬梁坠石”,“突地吼”,“狱持”等等....
“呵!”
赵忍冬听得胆战心惊,冷哼一声,骂道:“狗官,真当老子是吓到的啊?”
“但凡吭一声,老子就不是好汉!”
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叶时安摇了摇头,从怀中令牌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徐徐道:“不要心急嘛,我这里有一瓶,可以扩大感知百倍的秘药....”
“你说先用了这个,再施加酷刑,会是什么感受?”
“你想体验一下嘛?”
话音刚落。
叶时安一把掐住赵忍冬的嘴,将那药瓶里的东西,全部倾倒了进去。
“唔...”
“咳咳!”
猝不及防的赵忍冬被呛得连连咳嗽。
“教主,你先回避一下....”
叶时安将那小药瓶随手一丢,转头看向虞归晚,笑道。
“好。”虞归晚点点头,离开了这间审讯室。
叶时安打了个响指,开口道:“有劳诸位取几根铁丝来,上刑罚....”
“乱弹琴!”
“遵命!”刑部吏员齐声道。
随即,那老吏取来了两根带锈的铁丝,直接从赵忍冬的外肾穿过去。
然后来回拉动....
速度逐渐变快。
“啊!”
那紧咬牙关,准备硬挺到底的赵忍冬,开始歇斯底里地惨叫。
极致的痛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停!”
“停手!”
“我说...我说....”
“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求求你了,停手吧!”
原本赵忍冬是打算,以坚韧的意志与坦然赴死的决心,来诠释自己的骨气与忠诚!
但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叶时安的手段。
毕竟,世间很少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无论是旁观的陈昌辅等人,还是施刑的老吏,都只觉裆下发寒....
“听听这凄惨的叫声,啧啧啧!”
叶时安见状,咂咂嘴,嘲弄道。
在又过了十息过后,才叫停道:“住手吧!”
“遵命!”老吏应道。
说着,抽出了那两根,混杂黄白红三色的铁丝。
“呼~”
“呼~”
从地狱返回人间,如释重负的赵忍冬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间滴下。
缓了好半晌,才磕磕绊绊开口道:“多...多谢大人!”
那眸中的目光,变得清澈无比。
眼神里只剩下了无穷的恐惧。
“你说说你,早点配合不就行了嘛?”
叶时安上前几步,天地之力包裹在掌间,拍了拍赵忍冬的脸,玩味问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非得嘴硬装一下忠心,遭个这样的罪,才能认清现实....”
言语之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叶某人最初是根本,没想上刑罚的....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非得学人家仁人志士,凹什么人设?
“嗯,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虞归晚点点头,深以为然,说道:“欲成大事,必须得割舍掉一些东西!”
儿女私情,优柔寡断,迂腐不化,愚忠愚孝,只会葬送自己,葬送父辈攒下的基业。
如今的叶时安,可比她初见他那会儿,成长了太多太多。
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这才是王族世子该有的模样!
“我姓叶,我所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只会是从我镇北王府的利益!”叶时安抬手,揉了揉云祈的头,目光坚毅,说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至于其他的,都得靠后站....”
冷血就冷血吧,为了叶家的存在,他必须要去做去承担。
“好吧....”
云祈抿了抿唇,说道:“你俩说的都有道理。”
“当然,除此之外,我也是真的想报复他们....”
叶时安轻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冷笑道:“敢算计我家宁儿,那就一定得付出代价!”
在全局与报仇并不冲突的情况下,又何乐而不为呢?
作为护短的兄长,他白白咽下这口气嘛?
虞归晚将黑衣斗篷,套在云祈的身上,说道:“走吧,出发胡府!”
随即,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幕之下。
~~
兴化坊。
胡府。
布局规整,端方有序,飞檐青瓦,盘根交错,曲折回旋,典雅精致,又不失磅礴大气,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院中亭台楼阁如云,假山奇石罗列。
四周珍稀之树环绕,依稀可见树下的汉白玉桌椅。
主院内。
“晦气,真是晦气!”
“让叶时安那小王八犊子,摆了一道又一道,骑在头上拉屎!”
“是可忍孰不可忍!”
胡禄宜面色铁青,正在屋内大发雷霆。
骂骂咧咧的同时,还操起一旁陈列在桌上,价值连城的瓷瓶,一个个的砸在地面上。
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自科举入仕,受司马公提携,为官数十年又身居高位,他胡禄宜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还是来自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耻辱啊!
而且,那叫虞归晚的女人,还强迫旁观完她杀人之后,才放他们一众世家公卿离去。
胡府主母施沁年,见胡禄宜率东西的频率减缓后,这才走上前来,轻抚其后背,说道:“老爷,消消气,气大伤身啊!”
“妾身来替你宽衣吧.....”
说着,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带。
“不宽了,拿纸笔来!”
胡禄宜推开了施沁年,双手撑在桌边,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明日上早朝,老夫定要重重地参那混账东西一笔!”
俨然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
屋内的几位年轻侍女,正准备按吩咐去取纸笔,却被施沁年挥手叫停,她将羊脂玉般的双手搭在胡禄宜的肩上,问道:
“老爷,你难道真准备以一己之力,硬碰那权势滔天的镇北王府?”
“还是说准备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与愤怒冲掉理智的男人不同,施沁年轻声细语,不徐不疾。
而今日发生在誉王府中之事,早已传遍了整个长安。
她这胡府主母,自然亦是有所耳闻的。
“老夫身为御史中丞,有监察弹劾之责....”
胡禄宜闻言,猛地一拍桌面,脱口而出,振振有词。
但后半句尚未出口,声音就戛然而止,眉头微蹙,连忙追问道:“等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刻,胡禄宜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自家夫人似乎话里有话。
而且针对性极强,还很有道理....
施沁年接过侍女捧着的羹汤,端到胡禄宜的面前,笑道:“老爷,先喝口甘露羹,降一降火气....”
“平复心绪后,容妾身慢慢与你说。”
甘露羹是将何首乌熬煮出味,再加上鹿血等搅拌均匀,加入蜂蜜、淀粉等增加粘稠度,并用小火慢熬而成。
乃极其补益的药膳。
“好。”胡禄宜接过甘露羹,直接喝了起来。
施沁年见碗中见底后,满意地点点头,才灿然一笑,悠悠继续开口道:“老爷,你们御史台的主官是御史大夫,还有那么多的监察御史,你冲在最前面作甚?”
主官二字,咬字极重。
这其中暗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御史中丞的官位虽不低,却只不过是副手,在御史台之内,依旧是上头有人的。
而手下面也有为了,博清名流芳于世,疯狗般成群的御史....
“是啊!”
胡禄宜愣了愣神,眼前一亮,恍然大悟,笑道:“老夫冲在最前面作甚?”
“是失心疯了去吸引火力,还是迫不及待地想沦为炮灰?”
那一瞬间,胡禄宜这个梦中人,被一语惊醒!
镇北王府权势滔天,还拥兵自重,头铁地去硬碰硬,也只会是碰得头破血流。
还有九成的概率,会被打击报复,丢到官位事小,搞不好连小命都不保。
毕竟,那誉王就是前车之鉴....
而天塌了,自然也该更高个的,与贪图名利之辈去顶才对啊!
施沁年抬手,纤纤玉指在胡禄宜的胸前,轻轻划过,说道:“纵使那位镇北王世子有陛下庇护,可在场却有那么多名门望族,世家显贵....”
“只要有人居中串连,一同联合起来,对陛下施压....”
“再加上太后娘娘垂帘听政,统摄大局....”
大周立国的根基是世家,一家的意见或许效果不大,但十家二十家合在一起呢?
这股庞大的力量,足以令女帝陛下重视与忌惮了....
更何况朝堂之上,还有太后娘娘坐镇,哪怕是九五之尊也得妥协。
“是极!”
胡禄宜猛地一拍手,胸中无比激荡,说道:“如此一来,不怕咱们这位年轻的陛下不就范!”
“再让御史大夫去做那个出头鸟,万一叶家小儿敢在太极殿暴起杀人,那就是一箭双雕!”
“老夫只管坐收渔利即可!”
那御史大夫的人头,既可成为叶时安的罪证,也可为他高升的垫脚石。
让愣头青蠢货去冲吧,聪明人只需要躲在幕后,利益最大化....
“老爷,顺气了吧?”
施沁年轻拍胡禄宜的后背,柔声问道。
说着,又接过侍女递来的羹汤,又继续道:“再进些甘露羹吧....”
胡禄宜心情大好,开怀笑道:“好好好,夫人,你可真是贤内助啊!”
“哈哈哈哈!”
施沁年亦很识趣,施施然起身,朝胡禄宜作揖,笑道:“妾身就提前恭祝老爷,晋升御史大夫了。”
胡禄宜乐得合不拢嘴,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芍药,你去唤府中歌姬过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喏。”芍药闻言,当即转身离去。
胡禄宜顺势躺在摇椅上,冲另外的侍女,喊道:“你们几个别闲着了,老夫要吃樱桃,解解腻....”
但在侍女刚端起樱桃,准备伺候之时,屋内飘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胡大人,要不还是让在下来喂你吃吧?”
“谁?”
“是谁在说话!”
“出来!”
胡禄宜猛地坐起身来,警惕地望着再无旁人的屋子。
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似曾相识....
一息后。
有三道身影凭空出现,落在这屋中。
站在中间那位,径直揭开了自己的斗篷。
胡禄宜看着露出真容的那人,不由地张大了嘴,声音颤抖,面露惊恐,诧异道:“叶...叶时安?!”
“你怎会来老夫家中?!”
长安。
亲仁坊。
镇北王府。
远远望去,那王府宛如一座宏伟的城中之城,威严地矗立在繁华都城的核心地段。
朱红色的高大府墙蜿蜒连绵,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将这广阔的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墙顶上的琉璃瓦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金色的铆钉如同星辰般点缀其间,彰显着王府的尊贵与不凡。
庄严的府门足有三人之高,用上等的楠木打造而成,门环则是由纯铜铸就,历经岁月的打磨,已然闪耀着冷峻的光芒。
府门上方高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镇北王府”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体刚劲有力,金漆勾勒,透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哇喔!”
“这就是你爷爷在长安的王府嘛?”
云祈踏入府院之中,左看看右瞧瞧,好似发现了新玩具一般,两眼放光,“可比清秋在嘉州的城主府气派多了!”
“咱们以后就住在这儿了嘛?”
且不论王府中的各种珍稀玩意儿,单说占地都是曾经那城主府的五倍不止了。
这还是在长安最核心的繁华地段,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那一刻,云祈终于对叶家的权势财力,有了一个深切直观的认识。
“真是聪明!”
叶时安笑了笑,调侃道:“这都被你给发现了....”
“又在阴阳怪气地说我!”
云祈噘嘴,瞪了一眼,愤愤道。
但很快就雨过天晴,自顾自地说道:“懒得跟你计较,我等会要挑一个最好的房间....”
说着,蹦蹦跳跳地向前而去。
肉眼可见的兴奋。
旁观的虞归晚,看着拌嘴的两个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早就习以为常了。
就在三人往内院走去之时,一个身形佝偻,左腿微瘸,上了岁数的老头迎了上来,看见叶时安的那一瞬间,激动道:“世子,您回来了?”
“见过....”
说着,就要躬身行礼。
叶时安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笑道:“浔伯,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
“这些年辛苦你老人家了....”
浔伯,长安镇北王府大管家,在都城操持十余年。
曾是叶老爷子麾下,虎豹营千夫长老卒,退下来后,被谢必应安排到长安颐养天年。
而这王府中的佣人、护卫、侍女,也皆是军中退下的老卒、伤残壮年士兵,以及阵亡将士的遗孤....
“我这把老骨头,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浔伯抓着叶时安的手,眼眶微红,说道。
有世子爷这一句话,这些年的坚守,都是值得的。
叶家祖孙三代以真心待之,他也自当以真心报之。
顿了顿,又继续道:“宁儿小姐,还有徐少夫人,在内堂等着您呢.....”
随即,三人在浔伯的引路下,来到了内堂外。
“哥!”
“你回来了?”
叶时宁见远远走来的叶时安,赶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扑入他的怀中,犹如如燕归巢一般。
感受着那坚实的胸膛,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关切地问道:“陛下她,没有为难你吧?”
叶时宁记得,她兄长是被女帝陛下唤走的。
而他为了她所做的每一项,罪责都不小....
叶时安淡然一笑,安抚道:“没有,你就放宽心吧....”
“为兄与陛下关系匪浅!”
那关系用匪浅来形容,其实都不贴切。
毕竟,他俩之间还有孩子,流着李家与叶家的血....
“那就好。”叶时宁点点头,松了一口。
“宁儿,是哥来迟了...”
叶时安抬手,轻抚叶时宁的脸颊,愧疚道:“让你在长安受苦了!”
“没有,宁儿不苦!”
叶时宁抓着他的手,盈盈一笑,反驳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反而是哥你这些年,在外面漂泊没少受苦吧?”
那双美眸之中,充斥着心疼。
哪怕远在长安,叶时宁对她兄长的江湖历练,有所耳闻。
一次次的搏命,一次次的在生死间徘徊....
爷爷与父亲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留手。
叶时安笑了笑,看向虞归晚与徐清秋,说道:“宁儿,教主与清秋想必你已经认识了.....”
顿了顿,又抬手指向四处扒拉的云祈,介绍道:“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是云祈!”
“叶时安,你才不太聪明!”
云祈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想都没多想,就脱口而出,愤愤反驳道:“你全家都不太聪明!”
“噗嗤!”
叶时安还未做出回应,与云祈关系最好的徐清秋,反而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云祈见状,不明所以,拉了拉徐清秋的手,疑惑地问道:“清秋,你笑什么呀?”
她寻思着,自己也没骂错呀?
这不是挺有攻击性的嘛?
徐清秋轻抿红唇,压下笑意,柔声反问道:“说得你好像不是他家的一样?”
“我....”云祈听到这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云祈忽然就理解,一向毒舌的叶时安,为什么没有回怼了....
她这是连自己都骂了。
丢人啊!
叶时宁莲步轻移,徐徐上前,施施然行礼,“云祈嫂子好!”
“多谢今日的救命之恩!”
既是做出感谢,又是为某人化解尴尬。
“我跟那个家伙才不熟....”
云祈噘着嘴,赌气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宁儿妹妹不用客气!”
说着,挽住了叶时宁的手臂,显得格外亲近。
云祈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俩人明明是一母同胞,为何妹妹那么讨喜?
而哥哥却那么讨人嫌呢?
虞归晚推了推叶时安的手,笑道:“云祈今日陪你忙前忙后的,你就别欺负她了....”
“就是就是!”
云祈闻言,探出头来,数落道:“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是是是!”
叶时安瞥了眼,某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摇了摇头,看向虞归晚,说道:“教主,你先带云祈去选房间吧....”
“给她多挑几个机灵的侍女伺候。”
虞归晚颔首,应道:“好。”
“还算你有点良心!”
云祈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极其好哄,又挽住虞归晚的手臂,“归晚,宁儿,咱们走....”
三人随即向内院走去。
“夫君,这是你明日上朝的朝服....”
徐清秋捧起放在桌上的盒子,柔声道:“先试试合不合身!”
“不合身的话,妾身好差人连夜改制....”
说着,取出了盒中的朝服,披在了叶时安的身上。
并为他细细整理。
“不错!”
叶时安舔了舔嘴唇,伸手搂住徐清秋的腰肢,坏笑道:“严丝合缝的,跟清秋一样润....”
“没个正形的!”
徐清秋脸色微红,白了一眼,娇嗔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对了,咱们那位女帝陛下,在王府的隔壁,又为夫君你置办了一处府邸,准备如何处置?”
“就先放那儿呗!”
叶时安略作思考,收敛起玩笑之色,问道:“那件事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安排好了....”
徐清秋为叶时安系上玉带,勾唇一笑,说道:“会在明日合适的时机,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不说有大智慧,至少是智力正常之辈。
难道还分辨不出,保下自己的最优解是什么嘛?
那可是求生欲啊!
一时之间,双方幕僚阵营展开了激烈的辩驳。
“诸位别吵了!”
李濞听得心烦意乱,提高声音,大喝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是先议一议,为今之计该当如何吧?”
若是以往,这些幕僚吵也就吵了,不会多加干涉。
但此时此刻,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李濞已经没了心情,只想赶紧寻到破局之法!
周瑾戈一方陷入沉默。
除了等之外,暂时还拿不出可行之策。
在氛围走向尴尬时,苏岳迩站了出来,朝李濞恭敬行了一礼,沉声道:“王爷,唯有自救方能得救!”
李濞见状,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那请先生教本王,该如何自救?”
顿了顿,又忧虑道:“那刑部在长公主的控制之下,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
“陈昌辅更是油盐不进,没有一点拉拢的希望。”
关于自救办法,李濞并非是没想过。
哪怕是将那些门口都行...
可问题在于,全没办法突破呀!
刑部在李皓月的经营下,犹如铁桶一般,别说金银开道贿赂收买了,就连灭口都很难做到....
“只要王爷您坐上,太极宫那至尊之位,如今面临的所有疑难,都将迎刃而解!”苏岳迩抬头,目光如炬,扬声道。
既然刑部解决不了,那索性就不解决了。
直接绕过它们,朝最高权力而去即可!
只要得到了最终解释权,还需要管这些嘛?
“这...”
李濞被这番言论惊住了,深吸一口气,问道:“现在就要谋反嘛?”
“况且眼下的时机,也还不成熟吧....”
尽管每夜都会在密室身着龙袍,对那九五大位朝思暮想,但事到临头却犹豫了。
毕竟,准备还不够充分,风险太大了....
“失败了才叫谋反,成功了就是匡扶李氏江山,建立不世功勋!”
苏岳迩面色严肃,一字一顿道。
谋反二字,是成功者对失败者的定义。
只要他们赢了,笑到了最后,那就是正义的一方。
到那时,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苏先生说得极是。”
墨余闫站了出来,与苏岳迩并肩而立,道:“历史永远是胜利者所书写的!”
毋庸置疑,胜利者永远是被歌功颂德的一方。
从古至今,皆是唯胜者论。
周瑾戈三人面面相觑,在眼神交换意见后,亦是开口道:“还请王爷当机立断!”
“迟则生变啊!”
尽管周瑾戈等幕僚,与苏岳迩一派多数时候意见不合,还常常唱反调。
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眼下困境的最优解。
更何况,其中还潜藏着巨大的利益....
从龙之功啊!
“李曌在位就是牝鸡司晨,岂有以女子当国二十余载的道理?”
江千屿合上玉扇,双手抱拳,言之凿凿道:“王爷你顺天意兴义兵,就是要保太祖江山重回正朔!”
女子为帝,执掌天下,在大周,在历朝历代,在天下诸国都是头一例。
当年李紫薇登基,不过是长安各方势力与镇北王、洛阳王的妥协,权宜之策罢了。
如今也该拨乱反正了!
“这....”
“这....”
李濞那一颗心,被说得蠢蠢欲动,却依旧是下不了决心。
“你就是真正的太平天子!”
苏岳迩见状,当即跪倒在地,高呼道。
“您是天子,您就是天子啊!”
其余人亦是紧随其后,连连齐声道。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谁会甘心?”墨余闫双目炯炯,问道。
“王爷动手吧!”
脑子寄存处
飒飒西风渭水,萧萧落叶长安。
永徽二十三年春,大周京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
镇北王嫡亲孙女,长安第一才女,年方双十风华正茂的叶时宁,却兀然被赐婚于年近五旬的誉王。
续弦为王妃,择吉日成亲。
长安人尽皆知,誉王梅季灞身形臃肿,胖如肥猪,风流成性,妻妾成群,癫狂好杀,视人命如草芥。
据坊间传闻,那前几任的誉王妃,尽数是死于他之手....
王府之中,张灯结彩,贴满囍字。
京城世家贵胄,庙堂衮衮诸公,早已受邀齐聚观礼。
“叶时宁,我长安最负盛名的才女,镇北王那厮的掌上明珠,无数风流才子的梦中情人。”
“本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尝尝....你的销魂滋味了!”
“看看比之教坊司的花魁头牌,润否?”
梅季灞身着红色圆领喜袍,胸前绣有四爪蟒纹。
他指尖轻抬扬起身旁女人,顶上红色绸缎盖头的一角,露出了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饶是久在花丛中的誉王,亦是不由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狠咽了一口唾沫。
眸中尽显垂涎欲滴之色。
“一拜天地!”
王府大管家梅浮木扯着嗓子,扬声道。
梅季灞强行拽着叶时宁的手,朝天地拜了下去。
“二拜....”
梅浮木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话还未说完,就被从喜堂外传来的暴躁声音所打断。
“我拜你姥姥个腿!”
随即,一道黑袍身影毫无征兆地,陡然出现在喜堂众人的视线之中。
没有任何的迟疑停顿,径直踹在了梅季灞的身后。
“啊!”
惨叫声骤起。
三百多斤胖如肥猪的誉王,尚未反应过来,就径直倒飞而出。
撞向了内堂深处,砸出了硕大的坑。
“有刺客!”
“戒备!”
“来人啊!”
“护卫王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喜堂内众人目瞪口呆。
过了好半晌后,王府大管家才最先回过神来,焦急大喊道。
说着,亦是径直奔向了,自家主子的所在地。
“这声音是....”
红色绸缎盖头下的叶时宁,听着那熟悉的嗓音,先是微微一怔,诧异道:“哥?!”
随即没有任何犹豫,掀开了遮挡视线的红盖头。
那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顿时映入了眼帘....
“宁儿,退至为兄身后!”
叶时安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对上其深邃的双眸,轻声道。
“哥哥,你不该来的....”
叶时宁美目光华巧转,凝望自家兄长,秀眉微蹙,柔声道。
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俏脸之上,尽是忧虑之色。
叶时宁清楚地知道,这一场所谓的赐婚,真实目的意在引吞并北金故土,雄踞辽东幽燕之地,拥兵自重的镇北王府入局。
“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不存在该不该,而是必须来!”
叶时安嘴角微微上扬,抬手轻抚叶时宁的脸颊,目光一凛,沉声道。
言语之中,满是坚定。
随即,阴冷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位,将其容貌特征一一记下....
“他们是在以我为诱饵啊!”叶时宁苦涩一笑,轻抿红唇。
叶时宁不相信,自家兄长看不出这是请君入瓮,企图来个瓮中捉鳖。
此时此刻,他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正中其下怀嘛?
“我知道。”
叶时安点点头,不慌不忙地轻拍叶时宁肩膀,安抚道:“宁儿放心,一切自有为兄料理....”
“莫怕!”
诱饵?
或许吧....
究竟是自投罗网,还是将计就计,不到最后这一切还犹未可知!
“哥....”叶时宁轻咬红唇,喊道。
“我当是谁?”
“原来是镇北王世子殿下呀!”
裴青寂打量着叶时安,轻甩衣袖,上前一步,嘲弄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难怪敢在我大周京师,在天子脚下,如此嚣张跋扈!”
言语之中,满是阴阳怪气。
可那眼眸里,却难掩激动兴奋之色。
裴青寂,河东裴氏,光禄寺卿。
谁能想到这一局,没钓住镇北王叶洛陈那老狐狸,反而钓到了叶家这唯一的继承人呢?
真是意外之喜啊!
“叶时安,此乃太后懿旨,陛下赐婚,尔公然破坏仪式,袭伤誉王殿下,是要抗旨忤逆不成?”
“还是你镇北王府真敢大逆不道,行目无尊上之事?”
胡禄宜紧随其后,迈着步子走了出来,怒目而视,厉声呵斥道。
只言片语间,就将几顶大帽子,扣在了叶时安的头上。
胡禄宜,寒门出身,科举入仕,曾受敌视叶家的司马氏提携,现任御史中丞。
“懿旨?”
“赐婚?”
叶时安抬眸轻扫,似笑非笑,玩味反问道:“空口无凭,你倒是拿出旨意来与我瞧瞧?”
“我镇北王府从始至终,可从未收到任何通牒与明文!”
说着,朝胡禄宜摊开了手。
示意其将明文旨意拿出来。
“太后口谕,陛下钦定,你焉敢质疑?”
须发皆白的柳池柟见状,当即站了出来,朝皇宫方向抱拳,反问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此冒犯二圣,实乃大不敬之罪!”
说着,抬起手来,径直指向了叶时安。
又一顶大帽子悄无声息地,被扣了下来。
柳池柟,河东柳氏,礼部尚书。
“狂悖之徒!”
胡禄宜梗着脖子,略作措辞后,数落道:“伤誉王殿下在前,目无太后陛下,欺君罔上,老夫活了五十有六,从未见过如此跋扈之徒!”
叶时安轻蔑一笑,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因为有些老东西一把年纪,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说着,目光从左到右,逐一徐徐扫过。
很显然,这骂的不仅是御史中丞胡禄宜,更是在场的所有公卿世家。
杀人且诛心。
“你....”胡禄宜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
其他诸公亦是如此。
高高在上,手握大权的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还是来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时之间,声讨之声,此起彼伏。
“混账东西,你敢在本王大婚之日闹事,还敢对本王动手,是活腻味了嘛?”
灰头土脸的梅季灞,在王府大管家的搀扶下,冲到了叶时安的面前,愤怒质问道。
顿了顿,望着这对长相极其相似的兄妹,眸中闪过一抹邪魅,坏笑道:“本王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当着你的面,好好玩一玩你的妹妹!”
“明日再上太极殿,重重参你一本,让你镇北王府叶家,满门抄....”
在长安为非作歹了几十年,从来只有他誉王欺负别人的份,何曾被如此折过颜面?
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这对兄妹!
念及那变态的想法,梅季灞就笑得无比开怀且肆意。
“聒噪!”
但话还未说完,那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叶时安面无表情,掌中忽得生出吸力,周边护卫的佩刀飞入其手中。
寒芒一闪,径直橫砍向梅季灞的脖子。
下一刻,手起刀落,誉王的头颅随即飞出,鲜血横流.....
那肥硕的身躯,亦是倒在了地上。
“啊!”
“誉王殿下!”
“誉王殿下薨了!”
“镇北王世子叶时安,杀了誉王殿下!”
眼前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场公卿世家,皆一片哗然。
只觉背后尽是寒意。
谁也没想到,这个叶家的世子爷居然真敢动手,还动得没有任何犹豫....
叶时安将那染血的刀,随手一丢,牵起叶时宁的柔夷,说道:“宁儿,咱们走.....”
裴青寂最先回过神来,拦在了两人的身前,咬牙质问道:“孤身入长安,王府杀亲王,叶时安你莫非觉得,自己还走得掉?”
话音落下。
一众早已埋伏在暗处的高手护卫们,尽数合围了上来,彻底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