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他,用英语和他说:“如果你拍了我,我希望你能够删掉。” “删掉可以,但你要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哭。”他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我,眼神清亮无惧,“来自门外汉的好奇。” 艺术的共鸣本就是难以解释的东西,而且和个人心境有关,我没办法也不想和他说。 我心想算了吧,一张没看到脸的照片而已,于是我转身就要离开,不得不承认他的忽然出现,冲淡了我哭泣的冲动。 但之后看展的途中方之岭始终跟着我,我站在什么角度,他就插着胳膊站在我正后方,跟套娃一样。 他让我又烦,又暗暗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