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六岁生日,我刚切开蛋糕,科室主任连环夺命call将我召回抢救室。
“陆医生,送来的是京圈公主的宝贝儿子,急性哮喘引发休克。”
“你亲自做,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戴上手套,心头觉得好笑。
京圈公主不就是我那领证八年的隐婚妻子楚意吗?
我们只有一个八岁女儿,哪来的三岁男孩?
经过三小时极限抢救,男孩的呼吸终于平稳。
还没等我摘下口罩,几个保镖粗暴地踹开抢救室大门,一脚将我踹翻在地。
头顶砸来一道冷厉的女声:
“我儿子身上怎么会有除颤仪的烫伤印?哪只手弄的,给我废了他!”
我捂着脱臼的胳膊抬头,隔着玻璃门,正对上楚意那双阴鸷的眼。
而她挽着胳膊的,正是那个早被她逼出国的前男友。
1.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抢救室走廊格外刺耳。
剧痛像潮水一样把我的意识吞没。
我整个人瘫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那是我的右手,是我拿手术刀的手。
现在,它废了。
不远处的玻璃门后,楚意正小心翼翼地挽着林聿。
她脸上的那种焦急和心疼,是我这八年来从未见过的。
林聿眼眶通红,语气中满是浓浓的自责:“阿沉,言言还那么小,那个医生怎么能用除颤仪烫伤他……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进手术室亲自守着了。”
楚意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有我在。那个主治医生的手,我已经让人废了,就当是给言言赔罪。”
我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脑海里却不停回放着八年前的那个深夜。
那时候楚意为了求我原谅,双眼通红地跪在我面前,死死抱着我的双腿。
“阿沉,我发誓!我跟他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我会立刻把他逼出国!这辈子都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如果我再见他一面,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她甚至当着我的面,把林聿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还签下了一份净身出户的保证书。
我信了。
我以为她真的为了我斩断了所有过往。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什么“逼出国”,不过是蒙蔽我的戏码。
那个叫“言言”的三岁小男孩,眉眼间全是楚意的影子。
她在我面前扮演痴情妻子,背地里却和前男友组建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保镖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整整一个小时。
他们很有经验,避开了脸,专门往看不见的地方招呼。
尤其是我的右手,被反复踩踏、碾压。
等我满身是血地扶着墙壁站起身时,抢救室外早就空无一人。
楚意和林聿已经带着他们的宝贝儿子离开了。
很显然,我脸上的外科口罩成了最好的伪装。
她压根没认出,被她下令废掉右手的医生,就是她相濡以沫八年的合法丈夫。
科室主任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沉!你知不知道刚刚抢救的是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