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京圈公主的命根子!”
“我特意嘱咐过要小心再小心,你倒好,居然把人电击出烫伤印!”
“谁知道你还这么不上心,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这段时间你不用来医院了,停职反省!”
主任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和她在一起整整八年。
她皱一下眉头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楚意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任,那孩子是急性哮喘引发休克,除颤是常规操作,那点红肿两天就会消退……”
我想争辩,我想说那是楚意在无理取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有什么意义呢?
在京圈公主的面前,我这个主治医生的前途,不过是她哄前男友开心的祭品。
更何况,我还有女儿。
想到念念独自在家眼巴巴等我切蛋糕的模样。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强忍着右臂快要被撕裂的剧痛。
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推开家门那一刻,客厅里还亮着那盏温暖的落地灯。
六岁的念念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还没来得及吃的生日蛋糕。
看到我进门,她眼睛一下亮了,跳下沙发扑过来:“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嘶——”
她撞到了我的右手,疼得我眼前发黑,险些跪倒。
“爸爸你怎么了?你手怎么流血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楚念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想碰又不敢碰。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把所有的委屈和眼泪死死咽进肚子里。
“爸爸没事,就是下班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念念乖,爸爸不疼,太晚了,去睡觉好不好?”
我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哄带骗地把念念安抚入睡。
关上儿童房的门,我独自瘫坐在主卧的床边。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楚意对我的冷淡。
她说她工作忙,经常好几个月不回家。
她说她不喜欢小孩子太闹,所以很少抱念念。
可今天,她抱那个私生子的动作是那么熟练,看林聿的神情是那么专注。
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这个冰冷的家,守着那个虚伪的承诺。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绝望像黑洞一样把我彻底吞噬,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因为精疲力竭闭上了眼。
没睡多久,大门传来了转动声。
楚意进来了。
看到我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右手打着简易的固定架,她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她快步走过来,满脸的心疼溢于言表。
“阿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她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