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词来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站起来冲她招手,“快来坐这儿!”
她叫孙雅茹,是礼宾司的“老人”了,比姜词早来两年,性格开朗,这几天帮了姜词不少忙。
姜词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圆桌边坐了十来个人,有礼宾司的,也有**司过来凑热闹的。
姜词扫了一眼,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人都到齐了吧?”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开口,“那咱们就开动,边吃边聊。”
他是礼宾司的副司长周正清,今天做东。姜词刚来那天就是他带着办的入职手续,人很和气。
菜一道道上来,气氛渐渐热络。
“姜词,”坐在斜对面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开口,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听说你之前在日内瓦待了三年?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姜词看他一眼,认出来了。**司的,姓陈,叫什么忘了。
“还行。”她说。
“三年外派回来直接进礼宾司,”陈姓同事推了推眼镜,“姜主任路子够宽的。”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
桌上的气氛顿了一下。
孙雅茹在旁边笑了一声:“陈科这话说的,人家姜词是正常轮岗,**司那边手续都走完了,礼宾司这边也是正常借调。什么路子不路子的。”
陈姓同事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羡慕。咱们这些在司里熬了七八年的,想外派都没机会。姜词年纪轻轻,又是外派又是轮岗的,升得是真快。”
“那是因为人家优秀。”孙雅茹接话,“姜词在日内瓦待了三年,那边的考评每年都是优秀。再说外派三年多苦啊,一个人在外面,都回不来。换你去,你去吗?”
陈姓同事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旁边另一个女同事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吃菜吃菜,这家的***特别好吃,都尝尝。”
话题岔开了,但姜词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还在她身上转。
她低头吃菜,神色如常。
又过了一会儿,孙雅茹起身去洗手间。姜词坐了会儿,也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安静些,她站在窗边透了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压低的声音。
“……不就是家里有关系吗?谁不知道姜家什么**。外派三年回来直接进礼宾司,这升法,咱们熬一辈子也赶不上。”
另一个声音接话:“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她那位置,换谁去干不了?凭什么就她上?”
姜词站在原地,没动。
走廊尽头,那两个人转过弯,声音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