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指着那一地碎片,轻声问:“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对吗?”
秦野望沉默了两秒。
没有否认。
他点了下头:“这是秦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顿了顿,他又说:“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吗?秦家不能后继无人。”
连从雪想笑。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膝盖还没离地,一只脚踩上了她的手背。
苏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高跟鞋的鞋跟碾在她指骨上,疼得连从雪整个人都在抖。
“秦野望,”苏沅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养的这只小金丝雀,好像不怎么懂规矩啊。”
她蹲下来,看着连从雪的脸。
“我来教教她。”
第一巴掌。
连从雪的脸偏向一边。
第二巴掌。
嘴角有血腥味蔓延。
第三巴掌。
第四巴掌。
连从雪没有躲,也躲不开。
“这是你欠我的。”苏沅的巴掌落下来,一下比一下重,“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第一个孩子怎么会流产?”
连从雪听见自己的心跳,闷得像在耳膜上敲鼓。
她看向秦野望。
他就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被扇巴掌,看着她被踩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碎片。
他皱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是对她说的——
“你忍忍。”
他说。
“她消气了就好。”
连从雪低下头。
眼泪砸在地上,和那些碎掉的木屑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