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去多久,随从来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压低声音:“公子,打听清楚了。”
“小的问了他们家的下人,说是沈之予在雍州有铺子,打算举家迁过去。”
“雍州……”陆文宴沉吟了一下,“倒是个好地方。”
来福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小的还打听到一件事。”
“听说当时顾夫人受了重伤,是沈之予救了她,后来两人一路结伴逃难,就成了亲。”
“对了,顾夫人叫顾卿卿。”
陆文宴:“顾青青,青青是诗经里青青子衿那个青青吗?”
来福摇摇头:“不是,是卿卿我我的卿卿。”
陆文宴:“浣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倒是个好名字。”①
不过卿卿与沈之予,两人孤男寡女一起逃难居然就成亲了!
也就是说,这位卿卿没有什么根基**。
一个孤女,无依无靠。
只要能说服沈之予放手,这事就成了。
陆文宴喜欢美人,只要他看上的,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
他得到的美人中,其中也有几对夫妻十分恩爱,可在陆文宴看来,爱是这世间最飘渺虚无的玩意,只要舍得开价,就没有拆不散的爱侣。
陆文宴对拆散恩爱夫妻一事,已是得心应手。
“还有吗?”他问。
来福摇了摇头:“沈之予家的下人嘴紧得很,小的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撬开一个,那人说她只是粗使,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陆文宴“嗯”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丢给对方:“办得不错。”
来福接住银子,眉开眼笑退了下去。
同一时刻。
一个粗使婆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一间房前,轻轻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平安探出头来。
“什么事?”
“平安姑娘,老奴有要紧事禀报爷。”
傍晚时分,平安就察觉爷和夫人不对劲,听到婆子的话,也不敢耽搁,急忙带着人去往主家住的房间。
这时顾青青已经歇下了,帐子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沈之予还没有睡。
他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