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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赘严家的那天,整个瑞衡集团都在看笑话。

他们说我一个从项目部爬上来的穷小子,能娶董事长女儿,是祖坟冒青烟。

婚礼上,严若宁连敬酒都不肯跟我站太近。

晚上回到婚房,她把一张*超单和一份协议拍在桌上。

“陈远,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拿十亿离婚,今晚就滚出严家。”

“第二,留下来,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她见我一直沉默,以为我被十亿砸懵了。

她靠在沙发上,笑得很稳。

可我只问了一句话,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我叫陈远。

进瑞衡集团的第一天,我穿的是一**胶的皮鞋。

那天上午下雨,我从地铁口一路跑到集团大楼,裤脚全湿了。

前台姑娘看了我两眼,问:“你找谁?”

我把皱巴巴的入职通知递过去。

“项目管理部,陈远。”

她低头看表,又看我鞋上的泥,语气淡了点。

“十九楼。

电梯左手边。”

我刚要走,旁边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笑了一声。

“现在项目部招人这么随便了?”

“能跑工地就行吧,反正也不是坐办公室的命。”

我听见了,没回头。

那时候我二十八岁,父亲刚做完第二次手术,家里欠着几十万外债。

我没资格在前台跟人争一口气。

瑞衡集团做地产起家,后来转新能源和智能制造,董事长严世昌是市里有名的人物。

外面说他狠,说他眼里只有项目和利润。

可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西郊工地的临时板房。

那天我刚入职第三周,负责整理北*项目的供货进度。

晚上十点多,工地突然停电,材料仓库那边有人喊着火。

一群人往外跑。

我冲过去时,看见一个老头被困在仓库门口,脚下全是倒下来的木托盘。

旁边人喊:“别进去了,里面有油漆桶!”

我没想太多,拿起灭火器就冲了进去。

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把那老头从托盘下面拉出来,他一直咳,手却死死抓着一个文件袋。

我把他背到安全区,他缓过来后第一句话不是谢我。

他问:“你哪个部门的?”

我说:“项目部,陈远。”

他抬头看我,眼睛很沉。

“为什么进去?”

我喘着气,说:“里面有人。”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点点头。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老头就是严世昌。

也是从那天起,我在集团的日子变得不好过。

很多人觉得我救董事长是运气。

也有人觉得我是故意表现。

项目部经理赵庆明把我叫到办公室,门一关,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

“陈远,你挺会挑时候啊。”

我没懂。

“赵经理,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我。

“董事长昨晚去工地,是临时行程。

你一个新人,冲得比安全员还快。

你说巧不巧?”

我站在办公桌前,手上还贴着纱布。

“我不知道他是董事长。”

赵庆明笑了一下。

“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年轻人想往上爬,我能理解,但项目部不是演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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