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雕脚下,是一个黑色直径长达数米的镜面喷泉,
喷泉表面平如静湖,水安静地从四面西细小的沟壑流下,远远看去,像一个圆圆的水母,又好似一个祭台。
但如果有人仔细走进去看,那些落下来的细小的水流,在触到地面时,会被一个个小小的铜人的背接住,那些铜人极小,混在彩色的鹅卵石里,几乎看不见,只有阳光照过来的时候, 被水流冲刷出来的铜色的背就会反光。
小人们集体成匍匐跪拜的虔诚状,朝着中间巨大铜像跪拜。
大楼正门打开,身着丛林迷彩制式常服的持枪卫兵自里面走了出来,位列两边列队。
随后,一个穿着黑衬衣,黑裤子,戴着墨镜的男人款步而出,威压之甚,仿佛连绿化带成群聒噪的鸟都噤了声。
“先生,沈秘书在车上等您。”始终站在辛决左后方半寸之处的顾忠上前,对面色凝重的男人说了一句。
“嗯,”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他的身后,二十名顶级卫兵浩浩荡荡,枪口凌冽,警戒四周,等男人上了车,才整齐迅速登上后面**,前二后三,护送车子上了环岛离开。
特别定制的宾利Mulliner,线条圆润厚重,外形并不张扬,甚至有些“老派绅士”的味道,但**加**7级别防弹装甲,车重接近三吨,车门一关,可谓是移动的装甲,重剑无锋。
外表温润雅正,内里刀枪不入,像极它的主人。
沈退之双腿交叠坐在后座,安静看着手机,手机画面是一个四格监控,监控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正在坐着抄经的女人。
辛决坐进了车里,车子缓缓启动,沈退之这才关了手机,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个名义上,他效忠的勐贡拉特区最高领袖,实际上,比他更懂隐藏的疯子。
“你说祭殃那个女人,为什么非要弄个你的铜雕在这儿,你也不管管,真是搞不懂,看着瘆得慌……”沈退之朝车外巨大雕塑看一眼,随后念叨。
“我很闲?”辛决一边取墨镜,一边淡淡挤出三个字。
沈退之:“……”
剩下的话被噎了回去,随后他又道,“试探出来了?我早就说了,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辛决闭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战场那边怎么样了?”
“派了蓬力过去,放心,我们兵力充足,想抢矿,门儿都没有。”沈退之淡定回答。
“那些地方武装不足为惧,我最担心的,是锡矿的事传到军**耳朵里,**如果插手进来,这件事会很复杂。”
“抱歉,这次是我大意,害你半夜从**赶过来,不过你放心,我当天就派了狙击手出去,知道具体消息的只有塔利寨子那几个首领,都狙了。”
辛决闻言,脸偏半寸,看向自己这个心机极深的首席幕僚,
两人于下午朦胧又柔和的金色夕阳中,四目相对。
几息后,辛决坐正,闭目,随后道。
“今天,去你那儿吃饭。”
“我那儿不方便。”
“那你现在打电话,让家里方便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