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油瓶身上的贴纸已经泛黄,却被缠了一圈保鲜膜隔绝空气。
这是季少明为了保护她,第一次受伤时,她给他买的。
距今已经十年。
他为什么留着......
郑汀菀喉间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够药油。
可她的沉默让季少明眼底怒意更盛。
第三鞭子砸在她伸出去的手腕上。
他声音里压着翻涌的痛意。
“为什么这样倔!为什么不愿意独立起来!为什么满脑子只是情爱!”
郑汀菀失去平衡,躺倒在地。
她感受不到疼,可被打中的双手却像被抽干了力气,手指蜷着,想握,握不紧。
她的视线还粘在药油上。
季少明恨恨把鞭子丢回保镖怀里。
“打!一百鞭。”
郑汀菀爬不起来。
耳边都是皮肉被抽破的风声。
她眼睁睁看着季少明往外走,看着他干净的皮鞋踹向药油。
药油滚出去,滚**阶,碎了。
郑汀菀好似也听见自己胸腔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刚刚升起的莫名触动变成可笑的自嘲。
她还在幻想什么呢。
一个恨她恨到不愿见她最后一面,不愿回一条消息的人,怎么可能会特意保存她十年前买的东西。
这药油不过是被遗忘的物品罢了。
郑汀菀以为自己不是真正的人,应该不会有受伤的反应。
可当第一百鞭落下来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是断了。
眼前黑蒙蒙一片。
她就像被禁锢在这具**里。
但却能听见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