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那眼底明明藏着万般不舍,嘴上却偏要把过往全部撕碎。
“魔怔?”沈修远声音微微发颤,往前又踏出一步,目光死死盯住她,“玉儿,你看着我”
“那些年少的约定,桃花树下的誓言,你说要等我金榜题名,风风光光娶你过门,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李玉儿肩头微微发抖,攥着衣襟的手指泛白。
那些记忆历历在目,每一幕都清晰得如同就在昨日,可她不能接话,一旦松口,便是万劫不复。
李玉儿心头乱得如一团麻。
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沈修远是她本该相守一生的良人。可现在,她占着别人的身子,不能像从前一样。
一时的心软、一时的旧情悸动,只会把所有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泥潭。
她咬着牙,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推开他,必须推开。
就在她抬手,要用力推开身前温雅如玉的沈修远时,屋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步步踏得人心发慌。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屋内烛火剧烈摇晃。
顾亦然立在门口,一身墨色常袍身姿挺拔如山,周身寒气铺天盖地压落下来。
他鹰隼般的眸子冷冷一扫,精准锁住屋内画面。
沈修远站得极近,几乎贴身立在他妻子身前,姿态亲昵、气氛暧昧,两人四目相对,像是藏着千丝万缕的旧情。
只这一眼,顾亦然整张脸彻底覆上一层冰封的寒意。
眉眼沉沉,戾气骤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你们在干什么?”
他声音不高,低沉沙哑,却冷得淬了寒霜,砸在屋内,瞬间冻结所有空气。
李玉儿浑身一僵,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般,猛地用力推开沈修远,慌乱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心跳疯了一样狂跳,指尖都在发颤,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没、没什么……我摔倒了,是沈大人扶了我一下……”
沈修远被她猝不及防一推,身形踉跄半步,很快稳稳站定。
他抬眸,无惧无畏,直直对上门**怒的顾亦然,脊背挺直,郑重拱手一礼,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将军。我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但实话实说——”
他目光落回慌乱无措的李玉儿身上。
“她不是你的妻子。她是我自幼定亲、青梅竹**未婚妻。”
屋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