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说任何安慰的话,他知道老师此刻需要自己消化。他拿回手机,抽出电池,卸下SIM卡,三样东西分别装进不同口袋。
“老师,后天下午,小凤从**出关。到了**,小琴会接她。之后的每一步都有人盯着,您不用操心。”
高育良点了一下头。
“等她落地苏黎世,我会让人发一条暗语到您备用邮箱。收到就说明一切顺利。”
“好。”
高育良端起茶杯,摸搓了一会。已经凉透了,他还是喝了一口。
“同伟。”
“在。”
“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些东西?”
祁同伟把公文包拉链合上,站直了。
“干**的,手里没几条暗线,怎么活到今天。”
高育良看着他,目**杂。
二十年前那个在自己课堂上坐第一排、笔记写得最工整的学生,此刻站在背光处,面容看不清表情。
欣慰、心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这个年轻人究竟还藏了多少底牌?
——
两天后。
省**厅厅长办公室。
程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A4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苏黎世,晴,19℃。」
祁同伟看了一眼,把纸条放进碎纸机。
“通知高**。”
“明白。”
程度转身要走,脚步顿了一下。
“厅长,还有件事——省委办公厅刚传来的内部通报,新任代**裴长青同志的简历已经下发各厅局。”
“放桌上。”
程度把一份打印文件放在桌角,出去了。
祁同伟拿起那份简历,从头看到尾。
裴长青,五十三岁,法学博士,****第十二期中青班学员。历任西南某省政法委***、某直辖市副市长、*****综治办副主任。
最后一行备注:曾挂职***国际合作局,参与多起跨境执法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