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丫鬟回过头,眼睛已经哭肿了。
他盯着那座土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昭昭呢?”
“叫她出来见我。”
丫鬟攥着纸钱,眼泪簌簌滚落。
“侯爷,夫人已经死了。”
谢君辞死死盯着丫鬟,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陪着她一起骗本侯?”
“拿个土堆,烧几张纸,就想让我信?”
丫鬟没有说话,只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他还想斥骂,目光却落在了她手上。
那双手上满是伤口,指甲缝里嵌着泥,几根指甲已经翻起。
谢君辞喉间一紧。
不知为何,他竟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
土堆边缘,露出了一角浅**的布料。
他弯下腰,伸手碰了碰。
是一件小衣裳。
领口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
谢君辞的手猛地僵住。
那是昭昭亲手缝的。
成婚第二年,她便开始偷偷做这些东西。
他发现时,她红着脸往身后藏。
“也不知以后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便各做一件。”
“等孩子出生,总能穿上的。”
那时,他还笑她心急。
可她一针一线盼着孩子的时候,他已经亲手给她喂下了避子汤。
谢君辞膝盖一软,重重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