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略微沉吟,“我记得你的大学也在A市,这样好了,大一开学之前我来接你,送你上学。”
“真的!”许晚星黑亮的眸子,瞬间又有了神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晚星,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粘着你小叔。你小叔工作那么忙,你就不能懂点事。”
母亲吴晓梅此时从厨房出来,望着许晚星语气有一丝不满。
她手里拎着鼓鼓的保鲜袋,玻璃容器里装着她连夜腌制密封打包好的酱菜。
吴晓梅把袋子塞进沈砚手里,“都是你爱吃的。放冰箱里能存半个月,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
沈砚笑着接过,“谢谢嫂子,每次都这么麻烦你。”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许勇峰拍拍他的肩膀,“这里永远是你家,有空就多回来。”
“好。”
临走时,沈砚抬手揉了揉许晚星的发顶,“晚星乖,小叔很快就回来了。”
头顶传来的温度,让她鼻尖发酸。
许晚星低垂着眸子,生怕一抬眼就会泄露眼底的潮湿。
每次沈砚回来,都是许晚星最欢喜雀跃的时候。
不需要带给她什么贵重礼物,光是看沈砚坐在餐桌前喝母亲煲的汤,听他和父亲讲话时低沉的笑声,就足以让她偷偷开心好几天。
可离别就像梅雨季返潮的墙壁,总在欢愉之后渗出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院**约车传来的鸣笛声提醒着,沈砚要走了。
“晚星,还傻站在那干什么,快来送送你小叔。”许勇峰站在门口,招呼着她赶紧出来。
许晚星快速整理好情绪,跟着父母走到门口。
晨光为沈砚的轮廓描了层金边,光线在他身上跳跃,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和修长的身形。
细碎的光斑落进他眼里,将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映成了透亮的琥珀色。
沈砚是她见过最好看、最温柔的人。
她记得每一个,被他温柔以待的瞬间。
当父母说“去年的裙子还很新”时,是他带着当季的连衣裙敲响她的房门;当全家默认“上大学才配手机”时,是他偷偷递来最新款的手机:当她来**痛到在床上打滚,是他给她熬红糖水......
许晚星会因他归来雀跃得彻夜难眠,会因他离开躲在被窝里掉眼泪。
后来才明白,原来从初见那刻起,命运早已写好结局。
就像雏鸟会将破壳所见认作至亲,她睁开眼看见的整个世界都是沈砚。
——
沈砚一走,许晚星的生活又沉入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