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护士正在给夏侯震挂点滴,医生拿着剪刀,正在剪开他身上那件被海水泡透的冲锋衣。
剪刀划开内衬,医生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年轻的女护士吓得捂住了嘴。
夏侯震的胸膛上,赫然印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烙印。
那不是普通的烫伤,皮肉呈现出焦黑的青紫色,纹路极其诡异,像是一朵盛开在皮肉里的九瓣莲花。
莲花的花蕊中心,用极细的针脚刺着一行小字。
余敬倾过身子,借着车顶昏黄的阅读灯,看清了那行字。
XH!!!
夏侯震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原本平稳的心电图疯狂跳动,仪器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他闭着的眼皮下,眼球剧烈转动,干裂的嘴唇再次颤动起来,发出了极度含糊的梦呓:
“水底下……水底下还有一只……怪鱼····”
“老宋的女儿……没死……”
“滴——滴——滴——”
余敬周围的世界只剩下监测仪的滴滴声,夏侯震的一句话比一句话要震撼。
老宋的女儿没死?!!!
“病人室颤!推肾上腺素一毫克!”急救医生丢下剪刀,按压夏侯震的胸膛。
小护士手忙脚乱地掰开玻璃药安瓿,针头扎进橡胶皮塞,药液被抽进管筒。
余敬没管车里乱七八糟的抢救动作。
他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夏侯震胸口那朵焦黑的花。
九瓣莲花。
花蕊中间扎着两个英文字母:XH。
夏侯?
还是宏盛?
刚才夏侯震昏死过去前哼唧的那两句话,在余敬脑瓜子里反复打转。
水底下还有一只怪鱼。
老宋的女儿没死,难道老宋的女儿变成那条怪鱼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夏侯都能变成怪物,那老宋女儿或许也遭遇同样的命运。
前面半句好懂,沉掉的海昌号下面藏着一头十来米长的庞然大物,五雷符只是炸烂了它一只招子,那**早晚得翻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