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虔戴了耳钉,跟离婚那天那副不一样。
今天的这副是闪电形状,风格冷硬。
叶清樾的脑中瞬间涌入许多词汇。
破坏力、反叛、危险。
还有她耳后的香水味,是浓郁酣烈的玫瑰香,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再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肌肤,最后溶进血液里。
许虔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他知道的。
只是一个夏天过去,许虔有了许多让人惊讶的转变,或直白或委婉。
他不认识许虔。
他只认识戴着面具的许虔。
许虔直直地站在他的面前,早已退回安全距离。
叶清樾慢慢收回手臂。
他们仍然彼此注视,两座隔着河流的青山,共同地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在山谷里不停回荡。
告别是无法逃避的。
许虔率先抽身了。
自由才最吸引她。
许虔望向他的眼睛,第一次发现叶清樾有一双浓黑的眼瞳,像他砚台上的墨。
“叶清樾,再见。”许虔无比郑重,“谢谢你。你真的很好,祝你事业有成,生活幸福。”
可他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拼尽全力也无法发声。
许虔捏着手指,在心里默数,从一到六十。
她给他一分钟的时间。
……59、60.
时间到了。
许虔深吸一口气,扬起笑,“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不拖泥带水,脚步匀速,从黑暗中慢慢走出,走向她新换的越野车。停车场的灯光覆下,勾出她的身形轮廓。
叶清樾看着她重新站在光中。
呼吸乱了,心率也乱了。
他觉得面前的许虔,很神圣。
“许虔。”喉间的桎梏终于被突破,他喊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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