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靠着椅背看着他。
“那你解释解释,他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
祁同伟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在斟酌措辞而实际上他斟酌了一整夜。
“老师,我查了裴长青的履历。”
“我也查了。”高育良说,“西南基层,***国合局,西部省份**助理,然后空降汉东。路径不常规。”
“您查到国合局那一段了?”
“嗯。”
“那您查没查到,他在国合局时的顶头上司是谁?”
高育良的动作停了。
祁同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郝建明。现任***部长。”
钢笔从高育良手里滑落,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确定?”
“昨晚我打了个电话,找部里的老关系核实过。裴长青进国合局第一年,就是郝建明亲自带的。后来外调西南,推荐函是郝建明签的。圈子里公认的半个门生。”
高育良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郝建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有些干涩。
***部长。正部级。*****委员。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京城核心圈层。
“他派裴长青来汉东做什么?”
“制衡。”祁同伟说。
高育良抬眼。
“沙瑞金来汉东,打的旗号是**。但**只是手段,目的是清洗本土势力,不能把汉东变成某个人的自留地。这一点中央看得清楚。”
祁同伟往前倾了倾身子。
“所以中央不可能让沙瑞金一家独大。**强势,就必须有一个同样有分量的**来平衡。裴长青就是那个秤砣。”
高育良沉默了十几秒。他想通了。
**的本质从来不是正邪对立,而是平衡。权力越大的人越需要被约束,这不是阴谋论,这是组织原则。
“那他表扬你……”
“我猜,郝部长看到了我们扫黑的内参简报。”祁同伟说,“一个曾经跟赵家绑在一起的**厅长,突然翻脸,半个月干了三年的活。这太反常了。郝部长想看看我到底是真改还是假改。”
高育良的眉头拧起来。
“所以裴长青是来观察你的?”
“观察,也是试探。”祁同伟点了点头,“但对我们来说,这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