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许慎和陆游正跟剩下的杀手缠斗,听见魏长洲的声音,立刻且战且退,一边断后一边护着马车调转方向。
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马车剧烈颠簸起来,朝着密林外的土路狂奔。马车每晃一下,苏妤的伤口就涌出一股鲜血。
魏长洲将她放平在自己膝上,单膝跪在车厢里,撕开她肩头染血的衣料查看伤势。
箭矢入肉不深,但角度刁钻,恰好卡在肩胛骨与锁骨之间的缝隙里,每呼吸一次就牵扯出一阵钻心的痛。
“得把箭***,忍一下”魏长洲指尖按在箭杆上,声音压得很低。
苏妤一听,脸白得更厉害了,一把攥住他手腕:“不不不不行!这里医疗条件这么差,***感染了怎么办?!而且会疼死的!真的会疼死的!我宁愿血流干——啊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魏长洲已经干脆利落地握紧箭杆,手腕一沉一抽,血淋淋的箭头带着碎肉被整个拔了出来。
苏妤疼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弓起来,牙齿差点咬到舌头,指甲掐进魏长洲手臂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痕。
“你……你……”她疼得眼泪直飙,声音都劈了,“我说了别拔!你这人怎么……唔……”
魏长洲手掌按住她后脑勺,把她脑袋摁进自己肩窝里,另一只手飞快地用**,割开自己内衫的衣摆,扯出一条长布条,利落地按在伤口上缠紧止血。
他的动作又稳又快,擦过苏妤**的肩头时力道很轻,没压住她半边松散的衣领。
苏妤疼得迷迷糊糊,半个身子伏在他怀里,肩头的衣裳被他撕开了一**,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白色中衣的系带。
血洇在锁骨上,顺着线条往下淌,在烛火似的日光里,白得晃眼。
魏长洲的手指顿了一瞬。
他垂眸,视线从她肩头那道伤口滑下去,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再落回她那张痛到皱成一团的小脸上。
她疼得直抽气,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因为咬着忍着而泛起一层水光,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毫无防备。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他别开眼,重新低头利落地将布条打了个结,力道比方才重了两分,苏妤“嘶”了一声,迷迷糊糊中嘟囔:“魏长洲,你就是故意的……”
“再胡说就把你扔下车。”魏长洲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耳根那点不易察觉的热意出卖了他。
苏妤疼得快晕过去了,意识断断续续,最后听见的是一句很轻的:“……撑住。”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听了。
这男人说话向来跟淬了冰似的,什么时候带过这种温度。
马车继续狂奔,许慎在车外一边策马一边喊道:“侯爷!甩掉了!前方就是报恩寺!”
魏长洲没有应声。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痛晕过去的少女,她面色惨白,嘴唇失血,头发散乱地铺在他手臂上,像一朵被风雨打蔫的花。
可就是这朵花,方才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车来救他。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少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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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妤被疼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报恩寺的东厢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