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姐姐新婚第二天,被昨天还在她婚礼上当伴郎的男学生堵在教师宿舍里。
他说只是来送婚礼照片,可门关上后,姐姐的人生彻底毁了。
姐姐恍惚了三个月,终于还是从楼顶跳了下去。
**抱着她的婚纱照疯了,见人就问她为什么不等他。
爸爸一夜白头,再没挺直过腰。
妈妈守着姐姐的空房间,哭到眼睛看不见。
再睁眼,我回到六岁,门铃又响了,
那人举着照片在门外笑:“导员,我来送照片。”
我抱住姐姐的腿:“不准开门。”
1
姐姐被我吓了一跳。
她手里还拿着一件红色外套,床上铺着昨天婚礼收回来的喜糖盒。
她蹲下来摸我的额头。
“舒舒,怎么了?是不是睡迷糊了?”
我盯着她的脸,眼泪啪嗒一下砸在手背上。
她还活着。
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没有被恐惧熬空,没有在听见门铃时缩进墙角。
前世,姐姐出事后三个月,从这栋宿舍楼顶跳了下去。
**跪在楼下抱着她,嗓子喊到出血。
爸爸一夜之间弯了背,妈妈每天抱着姐姐的婚纱哭。
而我长大后才从零碎的只言片语里拼出真相。
那天,姐姐新婚第二天,回学校宿舍收拾私人物品。一个她带过的男学生敲开门,说来送婚礼照片。
他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学生。
成绩好,嘴甜,婚礼上还帮忙搬箱子、拿外套,连我妈都夸过他懂事。
可就是他,趁姐姐一个人在宿舍,闯了进来。
事后他威胁姐姐:“你刚结婚,传出去谁信你?你还是辅导员,你想不想在学校待了?”
姐姐没有立刻说出来。
她怕毁了婚姻,怕爸妈崩溃,怕别人问她为什么开门。
她把错都往自己身上背。
最后,她死了。
门铃又响了一声。
叮咚。
我的骨头像被冰水浇透。
姐姐起身要去开门,嘴里还温声说:“可能是知远。他昨天说帮我洗几张照片,今天送过来。”
许知远。
我浑身血都凉了。
我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尖叫:“不要开!姐姐不要开!”
姐姐愣住:“舒舒?”
我哭得喘不过气:“我做噩梦了!梦见门开了,梦见姐姐不见了!梦见姐姐一直哭!”
姐姐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住。
门外传来年轻男声。
“导员,是我。”
隔着一扇门,他的声音干净、礼貌,像每一个听话学生。
“昨天婚礼照片洗好了,我想着你今天在宿舍,就给你送上来。”
姐姐下意识看向门口。
我用尽全力抱紧她,指甲都快掐进她裙摆里。
“姐姐,不要信他。”
姐姐低头看我。
她看见我发抖,看见我满脸眼泪,看见我不是闹脾气,而是真的怕到快要窒息。
她伸手把我抱起来,轻轻拍我的背。
“不怕,姐姐在。”
门外又敲了两下。
“导员?你在吗?”
姐姐抱着我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隔着门问:“许知远,有事吗?”
门外的人笑了笑。
“就是照片。我怕放办公室弄丢,特地拿给您。”
姐姐说:“你放值班室吧,我晚点去拿。”
门外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却像有一只手捏住了我的喉咙。
许知远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温和的。
“导员,我都到门口了,您开一下门吧。我马上就走。”
姐姐还抱着我,她能感觉到我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舒舒,”她压低声音,“你真的很怕他?”
我用力点头,眼泪蹭在她衣领上。
“他是坏人。”
姐姐呼吸微顿。
她没有再往门锁伸手。
门外,许知远的笑意淡了些。
“导员,您是不方便吗?我不会进去的,就递个信封。”
我看见姐姐的手慢慢攥紧。
新婚第二天,她本该觉得尴尬,觉得学生站在门外不好看,觉得拒绝太失礼。
可她把我往怀里搂了搂。
“今天不方便,你回去吧。”
门外彻底没声了。
过了几秒,猫眼里那张清秀的脸忽然靠近。
他不笑了。
他盯着门,眼神很冷。
我屏住呼吸。
然后,我看见他低头,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