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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失聪的第一晚,听见未婚夫和养妹在隔壁私会。

林晚晚软着声音问他:“砚白,姐姐真的听不见了吗?”

周砚白低声哄她:“医生说她车祸后听觉受损,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那她要是知道我们……她不会知道。”

他的声音字字清晰地落进我耳朵里。

“就算知道了,她也舍不得离开我。”

隔壁很快传来暧昧的声响。

而我躺在病床上,死死咬住唇。

一个小时前,我只是想装作听不见,吓吓周砚白。

我想看他会不会心疼我,可他很慌。

不是因为我可能失聪。

而是因为他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骗我。

“砚白,那婚礼怎么办?”

“照办。”

“可是请柬上写的是姐姐的名字。”

周砚白轻笑。

“婚礼当天,我会让她亲手把捧花递给你。”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才是我真正想娶的人。”

我慢慢松开咬破的唇。

拿起手机,按下录音键。

好啊。

那我也想看看。

三天后的婚礼上,他们打算怎么让我亲手让位。

1.第二天一早,父母赶到医院。

我妈许曼一进门就红了眼眶。

她抱住我,手掌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知意,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马上就要结婚了,还出这种事。”

我爸沈建明站在她身后,脸色沉重。

“医生怎么说?”

周砚白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他们看。

他大概以为我看不见他屏幕,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暂时听不见,医生说恢复情况不好判断。

我妈脸上的心疼僵了一瞬。

很快,她又握住我的手,用夸张的口型对我说:“别怕,妈妈在。”

我看着她,没有反应。

她转过头,声音立刻低了下来:“婚礼不能停。”

我爸眉头皱得更紧。

“老**留下的托管基金,只有她结婚当天才能解冻。

还必须凭结婚证明和她本人签字授权。”

我妈看了眼病床上的我:“她现在听不见,正好。”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

原来他们第一时间赶来,不是担心我的耳朵。

而是担心我还能不能按时结婚,能不能按时替他们把钱签出来。

周砚白看了我一眼:“婚礼照常。”

我妈松了一口气:“照常就好。”

我爸沉默片刻:“可是知意这样,婚礼上万一出岔子……不会。”

周砚白语气笃定:“我会安排好。”

林晚晚从门口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要不还是算了吧。

姐姐变成这样,婚礼还办,我心里过不去。”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妈立刻心疼地拉住她。

“傻孩子,你就是太善良。

知意这边有我们照顾,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林晚晚咬唇。

“可是姐姐原本才是新娘。”

病房安静一瞬。

我爸沉声开口:“知意从小什么都有。

晚晚,这些年你受了太多委屈。”

我躺在床上,忽然想笑。

从小到大,这句话我听过无数遍。

林晚晚是沈家收养的恩人遗孤。

她父亲当年因为我爸公司一个项目意外去世,我爸妈把她接回家,对外说是补偿故人。

从那天起,家里所有规则都变成了:晚晚可怜,你让让她。

后来我遇见周砚白。

我以为这一次,终于有人只属于我。

可原来,他也不是。

我妈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

“晚晚,你放心。

婚礼那天,我们都会在。

知意听不见也好,省得她到时候受刺激乱闹。”

周砚白皱了下眉,却不是替我不平。

他说:“阿姨,知意虽然听不见,但会看表情,别在她面前说太多。”

我妈立刻看了我一眼。

见我依旧茫然,才松了口气。

林晚晚小声说:“我不想让姐姐觉得我抢她东西。”

我妈立刻说:“你怎么是抢?

那老**偏心知意,什么都留给她。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替你争一份保障?”

我爸也说:“再说了,知意是亲生的。

家里以后总不会亏待她。”

林晚晚眼泪掉得更凶:“叔叔阿姨,你们对我太好了。”

我偏头看向窗外。

周砚白走到床边,摸了摸我的头发。

“知意,别怕。”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给我看:三天后的婚礼,我会一直牵着你。

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我。

我抬眼看他。

慢慢点了点头。

周砚白像是终于放心,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没有躲。

因为我袖子底下的手机,还在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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