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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下的钱一直压在抽屉最底层。
从前没动,是因为我总觉得,跟着沈思晏走,住哪儿都一样。
如今拿出来交房租,心里反倒踏实。
房东把合同拿给我签字的时候,我捏着笔,手还不太稳。
他把纸往我这边推了推。
“不着急,慢慢签。”
我低头写下“施照月”三个字,心里忽然定了一些。
从前我总是以沈**的身份进出。
这是第一次,我只写自己的名字。
沈思晏后来知道了,想替我把房租一次付清。
我让房东把钱退回去了。
他没再坚持,只换了个法子。
按我答应的时间过来修灯,换纱窗,搬旧柜子。
每次做完就走,不再拿帮忙当借口留下。
有天雨下得急,我开门时,看见他蹲在门口修松动的门槛。
木板钉歪了,他抬手去扶,指尖被工具划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我回屋拿了片创可贴,递到他面前。
“贴上。”
他怔了怔,接过去,低头贴了好几次都没贴平。
他收好工具后,才站起来。
“门槛稳了。”
我嗯了一声,等他下楼,才把门关上。
后来,沈母也来过。
她扛着一把新椅子,放到门口,喘了好一会儿才说:
“这个高点,坐着方便。”
我看了一眼屋里。
“我已经买好了。”
她顺着门缝看进去,果然看见窗边摆着一把新的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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