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胎穿成谢京泽的小青梅那年,系统告诉我:我的目标就是攻略反派男主。
从那以后,我便总爱跟谢京泽分享我遇到的小趣事,给他送些小玩意儿。
哪怕他从未回应,我也乐此不疲。
直到成婚前一日,御前内侍突然找上门来,我才知道,谢京泽竟以“不知检点”将我告到了皇上面前。
等我被皇后娘娘训诫完、由嬷嬷领出宫门,我气得胸口一痛,攥着心碎正要问他为什么,却听他淡淡道:
“既要做夫妻,还是淡些好。”
话音未落,丞相府千金突然递来一张花笺。
他毫不犹豫,提笔回笺。
我才看到,他们俩的笺纸往来有来有回,从晨起问安说到夜阑絮语,从诗书策论说到闺阁闲情。
原来他会事事回应,只是想回应的人不是我。
我唤出系统,说放弃攻略。
系统说三天后送我回家。
既然他终究攻略不了,那便放弃。
……
我被皇后宫里的嬷嬷领出宫门时,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
戒尺落下的地方**辣地疼。
可我顾不上这些。
宫门外,谢京泽正站在马车旁。
我刚要走过去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告到皇后面前,另一辆马车的帘子却先被人掀开。
顾明漪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沈姑娘,对不住,我只是随口同王爷提了一句,说姑娘家总往男子府上送东西,恐怕不太合规矩,没想到会惊动皇后娘娘。”
谢京泽盯着我皱了皱眉:
“这件事与她无关,是我觉得你行事太过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问都多余。
可手腕上的疼提醒我,今天这顿训不是白挨的:
“那些东西,你若不想要,为什么还收?”
我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里:
“总不能是王爷府上缺个收破烂的,我送什么,你都顺手收了?”
“我以为你只是想讨好我。”
他语气平淡:
“我不收你岂不是更要纠缠?”
原来如此。
我送他的香囊、玉扣、护腕,还有一封封写满琐事的信,在他眼里都只是讨好。
顾明漪像是怕气氛难堪,连忙取出一张花笺:
“京泽哥哥,父亲还在府里等你。你什么时候过去?”
谢京泽接过花笺,只扫了一眼,神色便柔和下来。
他从随从手里取过笔,直接倚着车辕写了回信。
我站得很近,恰好看见上面的字。
不是政事。
顾明漪问他,今日有没有按时喝药,昨夜是不是又熬了整晚。
谢京泽回她:已经喝过了,不必挂心。
顾明漪接过花笺,笑着折好,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谢京泽没有避开。
我忽然想起,他旧伤发作的那段日子,我曾一连写过七封信,问他疼不疼,问他有没有喝药。
没有一封得到回应。
系统告诉我,谢京泽会成为日后祸乱朝堂的反派,我的任务是攻略他,让他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所以我从小就跟在他身后转。
我总觉得,只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他迟早会看见我。
可现在我才知道。
他不是不会回信,不是不接受关心,也不是天性冷淡。
他只是愿意对顾明漪这样做。
而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谢京泽见我还站着,眉心微沉:
“你先回去,别再待在宫门口惹人议论。”
顾明漪顺势挽住他的手臂:
“我们走吧,父亲还等着呢。”
谢京泽没有推开她。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路,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轻轻唤出系统。
“我放弃攻略。”
系统沉默片刻:
任务终止确认,倒计时启动,三日后,宿主返回原世界。
话音落下,我胸口骤然一绞。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用帕子捂住唇,低头时,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浮出了一线青黑。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任务能量停止供给后,宿主体内蚀骨毒将在三日内失控。